“第一，也就是您说的，最简单直白的，德义。”

刘教授不断的挖苦着，钱教授却压没有理会他。

“祖尹向纣陈言，就反映了当时的天命论已经不再是认为天命不可更改，起码，这些大臣们，是意识到天命将要改变了...”

陈艾认真的说了起来，从天命论的德，与殷商的关系，到秋战国时期的全新发展，陈艾的看法与钱教授完全不同，钱教授对天命论的研究是建立在德这个标准上，他认为，秋战国时期德为基础的天命论发展成型。

“你这个学生，就是跟我过不去，我带秋战国史，他说我的论是错误的，却不肯说为什么！他这是什么意思啊？”，钱教授很快就将所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刘寻。

“周人的确是将德注天命之中，您所说的那样，形成新的思想...可是，周人之德，还不能脱离天命来理解，尚未发展到个人德行的地步，我认为，可以说周人以人事论天命，但是不能说周人天命论完全的以德为据。”

“第三，就是得，皇天既付中国民越厥疆土于先王，肆王惟德用。”

陈艾收起了自己的东西，就跟着钱教授离开了这里。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这样吧，你来我办公室，我们再好好聊聊，我想知你对期后期现的肯定命定之天作用的论的看法，跟我走吧！我那里有不少的书籍，我看你的理解方式非常的独特，就是少了一些文献来支持自己的说法，我帮你找！”

“你这个想法，尤其是德，还有商周秋天命论的继承发展等观，都很有特啊...很好啊。”，钱教授并没有发怒，反而是认真的夸赞起了陈艾。

“我觉得，周人天命里的德，是有三重义的。”

陈艾壮起胆，继而说：“教授，您说周人之德，将其简单的归述为德，这是不对的。”

陈艾停下来，偷偷看向了钱教授，就怕他会生气。

陈艾又说：“您说殷商时以为天命不可更改，而秋战国则是有了完整的天命靡常，您认为两者是截然不同的，可是我觉得，两者是有关联的，甚至是有着继承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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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教授脸了，却没有打断他。

“不错，不错，很不错。”

刘教授茫然的看着他们，“不是，老钱，这是了啥事啊？”

钱教授皱着眉，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老钱，怎么样？我这学生还行吧？”

当陈艾在刘寻教授的办公室里听他补课的时候，钱教授急匆匆的走了来。

刚走来，他就一把抓住了陈艾的肩膀，“今天你不说清楚，就不许走！你给我说，我哪里错了？” [page]

刘教授笑着，看着他们离开，过了片刻，他脸大变，猛地站起来，“站住！！别走！！那是我的学生！！”

而陈艾却认为秋战国时的天命论的发展在于，他不再是普天之下国祚的依据，而是转换为得天之佑的意思。他认为天命论不是沿着理的轨直线发展，秋战国时期，诸侯仍自称受天命，以天命为号召，足见天命仍是周人广泛的信仰依据，有现实意义。

看着钱教授陷沉思，刘教授不由得大笑了起来。

“第二，明德慎罚，告汝德之说于罚之行，这里的德是指地给以恩赏，与地给以刑罚相并提的。”

从那天起，钱教授总是不定时的找陈艾，就是询问他关于周人的看法，甚至几次找到了宿舍里，看到钱教授没有放弃的打算，302的几位也只好劝他，要不就好好跟教授辩论一番，实在不行就认输好了，别再这样惹他了...

“你不是说全西北都没有人比你更懂思想变革吗？怎么回事啊？怎么不说话了啊？”

刘寻笑了起来，他看着有些害怕的陈艾，鼓励：“你别怕，你将自己心里想的说来，我在这里呢，没事，他输了也不敢耍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