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凯第一次见到像邓明这么惜命的人。

“可真好，这么大年纪还能手术，而且都是难度的手术，真让我们这些后辈惭愧。”

这句话说到了肖凯的心里。

“刚准备开展，但我手下的主任开手术习惯了，想要推动真是太难了。他们总说这说那，我推一下，他们走一下，不推就又回去开手术。”

“黄老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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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凯一下愣住。

“七十九了。”

邓明把手里的保温杯轻轻放到窗台上，又试了试稳不稳，这才开始换衣服。

三院外科众人在忙碌，送患者去手术室。

他一路跟在邓明边，嘘寒问倒说不上，邓主任也不差这个，肖凯努力要给邓明留下一个刻的印象，好方便日后的走动。

他瞥了一，见保温杯里满满当当的都是各稀奇古怪的植、药材，心中奇怪。

就算是邓明从保温杯里拽来一成了的老山参，肖凯也毫不奇怪。

“呵呵。”邓明捧着保温杯笑了笑。

“各药材，到年纪喽，该补就补一补，能多活一天是一天。”

下属汇报工作，都要去手术室么？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来到手术室。

“上去一看，真是没时间。现在我还总是梦，梦到自己在手术室里手术一一天。”

“邓主任，一会看看您的手法。”肖凯恭维，“我见过您的手术录像，的真细致啊。”

“没机会了吧。”邓明宽厚笑，“我的理想本来就是当个带组教授，有手术就，没手术就闲着，要多舒服有多舒服。可惜，后还有个老板，一直用鞭着我，想停下来歇气都不行。”

“当主任有什么好的，事务工作一大堆，每天际应酬太多，耽误手术。”邓明捧着保温杯说。

“邓主任，您保温杯里泡的是什么？”

“邓主任，不瞒您说，我最开始想要再往上走一步的时候还有一些非分、幼稚的想法。”肖凯叹了气，“琢磨着自己当上院长助理、副院长以后可以给外科倾斜更多资源，而我也不会放弃手术。”

不是说院长就不能手术，但哪家的院长每天泡在手术室里而不是泡在办公室里。

“肖院长，您那面腔镜手术开展了么？”邓明一边换衣服一边问。

肖凯笑眯眯的说，“我看这面外科的主任应该是小周才是。”

没到那个位置，想的事情肯定幼稚。当了副院长还想手术？开什么玩笑。

“我？今天的手术我不上。”邓明，“不是早就说了么，是周从文主刀。”

肖凯觉得自己来对了，能看见邓明邓主任，不枉自己在江海市多逗留几天。

“正常，都一样。”邓明憨厚的笑了笑，“要不是有老板在我后用鞭着，我也不腔镜。但习惯了之后……怎么说呢，无论是手术时长还是患者受到的创伤都小了很多。”

温反而像是作料，这哪是喝，简直就是天天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