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楚忱将手中的茶盏往桌上重重一放，“话是这么说，可无论众人收不收，都是在打姑母的脸。若将来这事走漏了风声，姑母还不知怎么被人耻笑呢！”

见男人并非全都心大意，端看有没有将人放在心上罢了。”蘅兰因为云嫣姑的事，此时对男人成见颇，听了素裳的话，不由嘟囔。

云楚忱好笑的瞥她一，说：“鹿正是补元气的好东西，拿到小厨房，炖了汤给母亲喝。”

潋月叹：“好在咱们府上都是谅大姑的，只都假装不知。”

卿罗闻言好笑，“难不成是拿连姨娘当前辈敬重。”

“老夫人总不会因为一只猫儿就给她好脸。”

云楚忱冷笑：“然后姑父就答应了？”

云楚忱问：“她都给各院送了什么？”

潋月轻手轻脚从外面走来，见衡郡主在睡着，小声对云楚忱禀告：“那位雁姨娘的确是个会蛊惑人的，见了谁都笑脸相迎温柔知礼，而且她似乎有许多银钱傍，手大方，给府里各位主都备了礼，还是以姑的名义送的。”

在莫正穹里，雁姨娘为他们夫妻着想。

潋月疑惑：“只是……云府是姑的娘家，又不是莫家，她一个妾室，有必要讨好主母的娘家吗？只要莫家接受了她，她也就站稳了脚跟，何况她还有个儿呢！”

“是啊，准备了这么多东西，看来这个雁姨娘是有备而来，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还有什么事？”

潋月又说，“婢跟姑边的丫打听了一下，说是雁姨娘考虑到家中积蓄不多，就跟姑爷提议，由她银替姑办节礼。到时候姑在娘家有面，就是姑爷有面。

卿罗也说，“她倒是好心计，看似通情达理，实则暗藏心思。若是知情的也就罢了，那些不知情的，收了礼必定是要谢的，这一谢，姑的脸便没放了。”

云楚忱眯起睛：“连姨娘可以倚仗的，无非就是连家和僖妃，难不成冲着僖妃去的？”

莫家书香门第，家底并不丰厚，因此云嫣嫁过去之后，一家人也是省吃俭用，每次回娘家带来的节礼也都是朴实实在的东西，不会奢靡浪费。

云嫣是有苦说不。

潋月，“姑爷原本也觉得这样不好，但想到这些年也没着实没给岳家送过什么好东西，十分没脸面，听了雁姨娘的谗言便有些心动了，因为这事，姑还跟姑爷大吵了一架，说自己的娘家不会挑自己的理，但姑爷一意孤行，说是借雁姨娘的，过后再还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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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楚忱冷着脸：“男人惯是三妻四妾，就连父亲也有好几房小妾呢，老夫人虽然对姑父十分不满，却也没法斥责他什么，况且这妾室又如此懂事，不与主母争抢，为她博脸面，倒显得姑母善妒了。”

潋月想了想，说：“还有一事，婢觉得奇怪。”

默不作声让事情过去也就是了。

正室还要借着妾室的手给娘家人送礼，这丢人的事，怎好的人尽皆知，大家即便知实情也不好往回退。

云楚忱皱眉，“这个雁姨娘，还真是让人意外，如此讨好抬举连姨娘，又是什么意思？”

“无事献殷勤，非即盗，这个雁姨娘手如此阔绰，不知安的什么心。”

“伸手不打笑脸人，她还真是煞费苦心。”

云楚忱怕吵着衡郡主，带着丫们了内室，才说：“她若是以自己的名义送礼，众人也不会收。”

卿罗听了潋月的话，摇摇说：“话是这么说，可说到底，这是莫家的事，娘家人再疼女儿，也不好把手伸的太长，何况姑无，若真论起来，还不知谁输谁赢。”

潋月打听的十分详细，说：“给郡主的是一整块白虎，黑白的条纹对比鲜亮，漂亮极了。给姑娘您的，是一把孔雀翎羽制成的扇，十分罕见。除了咱们这，其他各的礼也都不尽相同，却件件都是难得的珍品，老夫人喜猫儿，那雁姨娘竟千里迢迢带了一只蓝睛的波斯猫来，一路辛苦照看。”

云楚忱撇撇嘴，“他难没想过，传去姑母会有多么丢人么？他竟只顾着自己！”

“总不会是因为同是姨娘，所以惺惺相惜吧？”

这次收到的礼跟以往不同，云楚忱就猜测可能与雁姨娘有关。

云嫣当初是低嫁，嫁过去也没跟她过过几天富贵日，莫正穹在云府总觉得第一，因此鬼使神差的，便答应了雁姨娘的提议。

“雁姨娘给连姨娘也送了礼，是一件白貂大氅，没有一丝杂，虽然没有给郡主的虎难得，却也差不离了……就连二夫人和各位姑娘收到的礼跟这件比，也是不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