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绮中放金光，观便上下四方，似乎看了更多有趣的东西，起兴问：“你所说的这个万岁圣胎真是有意思，玄妙多多啊！我若不来。再过百年，你或许会借胎化形。像孙猴一样从石里再蹦一个活生生的你来，岂不是重生了？”

“以婢观之，两位主一路而来，磨砺、挑战、机缘俱全，皆是不可多得的宝贵财富。但不论是机缘还是磨练，武主人却都似有意无意的

他忽然抬起手，整个虚幻的世界中，似乎只有他的手指最为真实凝练，好似能吐无穷锋芒：“姑娘能来此地，想来已经尽知前因后果。在下只有一求——接在下六剑，则必传段氏后人。”

“这……”湖上背影再次一抖，似乎有跟不上杨绮的逻辑。不过须臾之后他微微叹了一气：“好吧，只是姑娘莫要惊骇。”

“我说，你就不能回过脸来说话吗？”一直背对着自己装人有意思吗？

“行。”杨绮了然，然后又无奈摇：“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忽然发现我经常替人完成遗愿。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这浮屠造不了七级，六级总有了。”

随着一声叹息，那人缓缓转过来。他的动作很清晰，即便是个普通人都能一看到他的耳朵、颌骨角、脸侧、鼻梁——但当他正面转过来的时候，却发现他脸上竟然没有五官！

众人闻言，不再慌张，各去各事。或观秘籍，或去迷阵中探索一二，以期能够自这迷阵中悟什么玄妙。小弟们都在抓时间提升自己，这朝气蓬之，才是一力量兴旺壮大的本动力所在。娘看着他们，脸上未表情，神却有欣。

“如此说来，我段氏果然遭逢大难。”神世界极难说谎，那人信了杨绮之言，背对这边叹：“百多年沧桑变，便是天定贤王，也挡不住洪、国破家亡……”

“儿？！”众小弟不知其缘由，以为自家儿着了，纷纷张起来。

“莫要扰她。”娘却一挥手安抚众人：“她只是得了机缘，不多时便会醒转。”

说没有也不对，只是类似于零零发里的“无相皇”一样，五官极其模糊。就像一个还没有雕刻面容的雕像，面有所凸凹，鼻梁也有凸起。隐隐也能判断大概廓。但偏偏就是没有眉鼻。这样一个人站在湖上。本不需要什么“黑风夜、葬岗”之类的背景衬托，直接就能把人吓死。隐隐间，和“外面”所见的那个雕像有五分相像。

但杨绮却似没毫不意外，她只是目光邃起来，定定瞧了他几秒后：“果然，你神境界太低，一缕残念太弱，连五官都化不来。”

“讲。”

门修炼法门中有一门修神的路，就是在人死后暂保神，投娘胎重活一世，是为借胎重生。万岁圣胎有乾坤玄妙，恐怕万古难寻。它有一丝蒙昧的灵韵却又不曾真的育意识，若把自己的神留在此同化为一，再经过最后一蜕变，还真有可能像猴王一样成为天生地长的元灵。

“在下不知‘孙猴’是何典故，但在下残念破损至此，即便万岁圣胎有诸多玄妙，也不可能再有还之日。”那人自嘲一笑，随即又平复下来，认真“看”着杨奇，语气渐渐严厉：“人心有瑕，若非真正灵圆觉的人间圣者，神即便宿于圣胎中也等不到胎成，逃不过一个腐朽。在下执念在此盘桓不去，不过是为了了却最后一件事。”

“哈哈，正是如此——！”那人哈哈一笑，极尽畅快的向前猛的一踏步。一指穿，整个心像世界都似模糊了，只留一犀利绝的匹练：“接我段誉六脉神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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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神修为近圣。转瞬便瞧破此方虚实，在下远远不及。”那人没嘴，但这个神的世界中也不是必须有嘴才能说话：“万年太岁、结胎圣，是为万岁圣胎。若非这万岁圣胎中有天地育之生机，有定住神、养魄的奇效，在下这丝残念本无法有须臾存于世上。”

质世界中，众小弟小妹只见儿抹了一下那石雕，便忽然闭着睛不动了。鼻息若有若无、气脉悠长，就像忽然站着睡着了一样。

气微整：“不过他倒也是个苦命的娃，虽然脑不太灵光，但你们段家若还想复兴的话，最后还得看他。”

“武主人。”三妙靠过来，传音密：“婢非是挑拨离间，只是有一事疑惑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