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只闻其声、未见其人，但那饮酒作歌惊群鬼，单人独剑走天涯的气概，当真是世间一等一的人！如此行事，方才是英雄本。我辈习武，当以她为榜样方不负此生！”林雕玉对这个角赞不绝：“那演到此便戛然而止，实在是意犹未尽。据说尚有下半待演，到时不论天涯海角，我都要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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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豪门后院中——————

“我颠颠又倒倒，好比浪涛。有千斤的重担，我一肩挑。我一下低、一下，摇摇晃晃不肯倒。酒中仙，好汉一条。”柳称心弹琴放歌，她甚有才情，曲听过一遍便能记下、再现。但今日演奏这《醉拳》时，却觉得手中之琴无论如何也不对味儿，总是少了些铿锵力。

“云落，这首乃是燕赤霞所唱之曲，当有军鼓合方才得其神韵。妹妹再奏一曲，此曲缠绵悱恻，堪称一绝。”柳称心开始清弹倩女幽魂的主题曲《黎明不再来》。琴音飘，让远近的侍女家都忍不住探首观望，实在是被音乐引了心神。“小妹技艺不，未能得其神韵。但那歌舞团轻轻奏来时，当真有断之。”

锦衣女一言不发的静静听着，脸上时辈时喜，时而不忿，也不知她在想什么。

“对了，今日妹妹带来一样宝，乃是那日所演之事的图画，似唤作‘图本’。乃是那日观赏之后自歌舞团购得，妹妹一看，果真妙不可言，今日便与一观。”林称心自贴袋中珍而重之的拿一本书，锦衣女随意一番，便被引了目光。这图本与当世任何绘册均不相同，自前至后竟然将故事完整讲。

这女的见识而言，这图本的画工极是奇怪，本不得章法，似全不在意作画理应遵守的准则。莫说与中国手相比，就是坊间画师的闲作，也比这图本更得章法。与现行的绘画艺术相比，手中这本简直就是不同的东西。

但不知为何，这图本却让人一下便转不开。从前到后不停翻看，半个《倩女幽魂》的故事竟然跃然纸上。

“小妹自那日起便总是在想，才情绝，若与那歌舞团长见上一见，恐怕立时便会惺惺相惜。”柳称心安利了一阵，不久后便走了，并把那图本留给了锦衣女，看来真的很想将歌舞团推销给这锦衣女。

谁曾想，那锦衣女在人前时总是表情淡定，但柳称心一走，立刻生动起来。她快步走回闺阁，将图本摊在桌案上，并立时气冲冲的铺展宣纸、研磨运笔，好似要比照着画上一画。

“什么才情绝世，不过是咏叹些乡间野调，如何登得大雅？这图本也无甚了不起，看我循章法，重画一遍！”锦衣女一边不满的嘟囔，一边不停运笔。看得她画工，不一会儿便画好一副。站起来端详两，一开始还满意的，但再看那图本之后，却又皱起眉。

她忽然觉得，自己照规律画的画，单一一副看来还好，但却无论如何也无法与前后合形成动态的故事。

她重画——“不对。”

她又重画——“不对！”

她将前前后后的故事都画来，全都挂起来比照一下之后，依然忿然摇——“还是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