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停在了机人心理警戒线的外侧，“考虑到目前的情况，复仇——或许应该换一方式，而不是被人卖了还要帮它数钱。”

“你……你是说？！”

“雷斯合众国中央智能，卢茨贝尔特博士。即将因为反人类罪名被分的失控人工智能。准确地来说，如果不是他的纵容，你这个计划完全没有实现的可能。”

苏荆慢慢绕着阿布拉踱步，机人的球快转动着，似乎已经陷了极度的疯狂。

“阿布拉先生，仔细想一想吧。如果不是这个战争推手在力，你是如何找到伊甸国家公园地下的熔岩层？是谁把这份内机密的地质资料送到了你的研究室信息终端？是谁‘引导’你想了反质炸弹的原理公式？而这个你偷偷利用起来的‘地质勘测站’，在雷斯地质监测中心和相关研究所里完全没有记录，我们倒是顺藤摸瓜找到了一家工程承包公司，曾经被政府方面雇佣在伊甸国家公园内行了一次莫名其妙的挖掘工作……也只有你，阿布拉博士，才不会对这些巧合起疑心。无论是人类还是模拟人类思想的机人，都会下意识地相信对自己有利的事实……这一倒是很有趣。”

“……你到底是谁？！”

苏荆停下了脚步，俯视着已经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的阿布拉。

“原话奉还，‘你’到底是谁？到底是死在格达大轰炸中的阿布拉博士的鬼魂，还是什么别的东西，例如……一个机人？”

“开什么玩笑！你这个蠢货……”

苏荆从袋里一张已经有些黄的纸张。

“战时期的资料总是容易遗失，格达轰炸中，那家收留‘你’的医院也在之后被一枚炸弹击中。我还是在调查你的时候机缘巧合地找到了原始记录……照片上的人，是你吧。阿布拉博士，死于2o33年7月13日下午一三十三分，失血过多，内脏破裂，机能停止。在那之后医生对你行了十五分钟的抢救，但是当时伤员太多，于是你被宣布放弃。下午三二十分，第二波空袭来到，医院被一枚炸弹击中。”

“……假的……伪造的东西！”

阿布拉低声嘶吼，但是他的面容已经开始扭曲，就像是有无数虫豸在他的面肤下蠕动，他的脸也开始逐渐变形。

“那么，你难没有怀疑过吗？为什么自己需要充电？”

“因为，因为我的被改造过了，这些机械装置需要充电才能……”

“那么，你脑后的电大脑接是怎么回事？”

“不是电大脑……这是……这是……”

地又颤抖起来，不过这一次，震源似乎来自他们的方向。似乎有某大的正在地层中穿行，一路向下，向着这个地方前。

“放弃吧，志。你已经走得够远了。再走下去，你只能愚蠢地死在这里，得益者只会是那个纵了一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