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世勣惊魂不定，眨着睛犹豫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问，“阿兄，俺说了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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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世勣眉皱，若有所思。

通济渠沿岸有能力和有胆量劫掠重兵的地方势力、黑势力极其有限，扳着手指都能算得过来，韩相国和翟让等人本跑不掉，就算跑掉了，也保不住这批重兵。既然明摆着就是一件“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亏本买卖”，又何必费尽周折去它？

李风云哑然失笑。的确，翟让和单雄信只有大张旗鼓的“面”才能满足崔氏所需，而与韩相国联手劫掠“重兵”正好可以实现这一目的。既然能一举多得，何乐而不为？但是，“重兵”好劫，劫了之后怎么办？东都也罢，地方官府和鹰扬府也罢，于安全的考虑，就算翻地三尺也要找到这批“重兵”，这是毋庸置疑的一件事。

“瓦岗寨？瓦岗义军？瓦岗在哪？”徐世勣莫名其妙，忽然想起那日李风云在瓦亭对自己所说的戏言，顿时恍然，原来瓦岗便是瓦亭，便是那片鸟不拉屎的沼泽地，李风云这是在故意调侃自己。徐世勣哈哈一笑，摇摇，手指李风云揶揄，“阿兄好生固执，话里话外都离不开造反。既然阿兄有如此鸿鹄之志，不若脆就在宋城举旗，拉一帮兄弟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

徐世勣迅把这些荒诞的想法统统抛离，笑问，“莫非阿兄能看到未来？”

“某说某能看到未来，能预知翟法司、单二郎和你将在几年后名震中土，雄霸中原，能预知你们和瓦岗寨、瓦岗义军一起芳千古，你信吗？”李风云捋了捋披散的白，笑了起来。

“计策总是有的，纸上谈兵谁都会。”李风云笑，“人是关键，若是有人能把纸上谈兵变成现实，那计策就成了。”

“你啥也没说。”李风云笑着摇摇手，重新转话题，“那么，翟法司南下宋城，便是为了此事？”

看到李风云笑容渐敛，剑眉锁，陷沉思，一不祥之瞬间包围了徐世勣，让他懊悔不迭，责怪自己不该胡说话。他正想转移话题，把李风云从沉思中拽来，却看到李风云好似了什么决定，整个人瞬间爆了一凛冽气势，如冲天剑气，挡者披靡。

徐世勣了，目忧，脸上也蒙上了一层霾，显然之前他曾见过韩相国，也曾商讨过劫掠重兵之事，但形势不容乐观，甚至很糟糕。

“大郎好主意。”李风云冲着徐世勣竖起了大拇指，由衷赞，“一语惊醒梦中人，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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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风云哈哈大笑，蓦然心念电转，无数想法如决堤洪一般呼啸冲脑海，让他前骤然一亮，仿若在黑暗中隐约看到了光明，在迷惘无助中突然抓住了一丝机遇。

“阿兄的话自相矛盾了。”徐世勣不动声地说。

上有些距离而已，算是皇族的旁支。先帝朝，杨素基本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今上能够在皇统争夺中最终胜，也是得益于杨素的鼎力支持，所以杨素的权势一直延续到了今上朝。几年前杨素病逝，继承杨素全政治遗产的便是杨玄。谁敢在今日中土目无法纪、肆无忌惮的追杀一个人？此等权贵屈指可数，但杨玄肯定是其中之一。

徐世勣对“责任转嫁”四字颇兴趣，实际上白局势正在如此展，十二娘沿通济渠南下，其目的正是要着翟让和单雄信等人尽快“面”，以便把东都和各方势力的注意力由白转移到宋城，继而给置白危机争取到足够的条件和时间。

由权势倾天的杨玄推及到在宋州势力横的韩相国，再联想到韩相国要在通济渠上劫掠重兵，徐世勣便再也推衍不下去了，觉太荒诞了。谋诡计？以杨玄的权势，还需要搞什么谋诡计？他已经位居宰执了，难还不满足，还要皇帝不成？

“劫掠重兵，是谋大逆的死罪，你等既然无意造反，只想个偷摸狗的小贼，又何必答应韩相国趟此等浑？要知，这趟浑一旦粘上了，那除了举旗造反，就再无生机。”李风云沉了片刻，又说，“虽然崔氏在白那边承担了重压，急需寻到翟法司和单雄信等人的下落，以谋求责任转嫁，但你等可以在荥或者梁郡等地随意劫掠一些金银粟绢个即可，完全没有必要因为所谓的义气和承诺而自绝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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