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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风云也笑了,了,“这个人情,某一定还你。临别前,某还有几句话想说,不知你是否愿意听。”

“明年你们的确有机会,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若天不遂人愿,人又能奈天何？能否得偿所愿,还要看上苍的意愿。”李风云郑重说,“若运气不好,事不可为,你就来蒙山,只待时机一到,必能东山再起。”

李密越想越是惶恐,心里的怒气渐渐消散,他已经无心责叱李风云背信弃义,只想以最快度密告杨玄,秘密可能暴了,某些关键人可能有所怀疑了,当务之急是加快谋划的准备工作,迫不得已就提前起事,总之不能束手待毙,更不能让圣主一网打尽,以致于连个翻的机会都没有

李密拱手为礼,“洗耳恭听。”

如果东征失败,东都政局必定动,李密有理由相信,杨玄及其志同合者决不会错过此等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而那一刻若齐王留在东都,必定是第一个被诛杀的对象,虽然杨玄的目的是更迭皇统,但继承皇统者绝对不是齐王。杨玄控制不了齐王,若让齐王了皇帝,杨玄的颅也就搬家了。

为惊讶,虽然真实的齐王未必有李密描述的那般不堪,但生活在政治漩涡中的人想必都有逃离权力樊笼的想法,只不过权力的诱惑太大,就算你想逃,还要看你周围的人想不想让你逃,如果他们非要把你囚禁在权力樊笼里,你就翅难飞了。李风云不禁想到了韦福嗣,年轻的齐王被他攥在手心里,同样是翅难逃啊。

如此推演,苏威此举就是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了,但苏威为何要为齐王未雨绸缪？显然,苏威知一些鲜为人知的秘密,比如他知那个人背叛了圣主,通敌卖国,并且还知那个人与杨玄关系密切,两人正在谋划改天换地的谋。

李风云想了片刻,又问,“你打算如何逃离通济渠？”

为什么会生这匪夷所思的事？合理解释只有一个,自苏威的授意。苏威是关陇本土政治势力的领袖,也是齐王争夺皇统的最大支持者,如果没有苏威的授意,如果此举不能给齐王以实实在在的帮助,齐王绝无可能自降份,倍屈辱地与一个反贼商谈合作事宜。

李密面无表情,心里却掀起了惊天波澜,什么意思？他这是什么意思？他在暗示什么？

李密愤怒了,那遭人算计被人玩的耻辱几乎让他暴走,但此刻不是脾气的时候,这里也不是他一个贵胄可以摆架耍威风的地方,更重要的是,他不知齐王和李风云背后的山东人达成了某妥协。另外局势的突然变化,也再一次证实了李密的推演,李风云与中枢心层的苏威有联系。

齐王的份太过尊贵,也太过,有些事是绝对不能的,违律违礼的事一旦了,被人揭了,被政敌们大文章,后果非常严重,所以之前李密虽然怀疑齐王的招抚使可能与李风云达成一定程度的默契,但绝对没有想到双方竟然坐下来谈合作。

李风云知李密已经估猜到了结果,随即正说,“你的使命或许是一定要在通济渠战场上摧毁齐王,但对你的上面人来说,只要齐王不在东都,而且是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在东都,他们就满意了,所以,若齐王离开通济渠战场,齐鲁戡剿贼,而且是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在山东各地戡剿贼,那么你的使命也就完成了,还是额完成,毕竟齐王死了,就算嫁祸于某,圣主也会疯狂报复那些背后下黑手的人,而因此受累至死者难以计数,你们也在劫难逃。”

如果苏威授意齐王京,授意齐王与李风云合作,以戡剿贼为借长期滞留于外,在壮大自实力的同时等待东山再起的机会,其背后玄机是什么？难东征当真要失败？东征战场当真会现不可思议的变化？那个人当真通敌卖国了？

李密冷望着李风云,质问,“难齐王当真自降份,与你一个反贼密谋逃亡之计？”

“你欠了某一个人情。”李密平静了心情,脸上一丝淡淡的笑意。

事已至此,也没必要再去激怒李风云了,更没有必要与李风云撕破脸,李风云是个特殊的存在,让他欠自己一个人情也不是什么坏事,或许哪一天就用上了。再说李风云也算仗义,既没有隐瞒其与齐王之间的秘密,也没有在自己的背后下黑手,而且他终究是把齐王“拖”在了戡战场上,短期内是不可能返回东都了,而从长期来看,若东征战场现了重大意外,战争拖延下去,齐王就更不可能返回东都。如此一来,既不用摧毁齐王激怒圣主,掀起血腥风暴,又能把齐王成功逐东都,可谓一举两得,而这正是杨玄所需要的却又非常难以实现的结果,现在自己却帮他实现了,理所当然对自己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