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的父母……他们死了他们死了————”

“我后来从监护人那里得知一切————父亲在国工作的时候,曾经接过一份从5l区来的血样本。其中的细胞变异形式与丧尸完全相同。他当时觉得很震惊,不断追问样本的来源。科研组没有对他的问题给予答复,只是要求他照两国共同签订的合约规定,参与病毒疫苗的开发工作。”

“我父亲当时就断言：这病毒会造成全人类灭绝。他很快成为整个科研团队里最疯狂的人,他几乎所有时间都呆在实验室,对病毒的理解和构造研究令所有人为之惊叹。很可惜,他最终还是没能研制疫苗,却有两名同事不慎因为病毒染造成变异……这件事对他打击很大,我父亲开始变得消沉。国方面觉得他不再适合担任研究任务,联系国内后,派专人将他接了回来。”

“父亲与母亲之间没有秘密。他把看到、听到、经历到的一切都告诉了母亲。照父亲的说法,那病毒扩散极,甚至可以通过空气传播。以当时掌握的技术,本无法研制疫苗。如果以人类为实验继续行研究,很可能造成无法估量的大规模扩散事件。于职责,他不断向科学院和国家监层递报告,认真申述病毒的危害和无法治愈等特。同时要求毁灭病毒样本,不要再行类似的实验。”

“这些报告没有得到任何回复,科学院和警卫局却加大了对父亲的监,禁止他外,限制他的活动区域,未经许可不准与其他人接,甚至封锁了他的个人电脑网络接……父亲觉得很愤怒,于是编写资料和数据,不断投递给报纸、电视台、网络媒等一切可能公开信息的门。这些举动仍然没能收到效果,来自层的压力,使所有人对此保持缄默。资料和数据也被全收回,然后销毁。至于我父亲的死……我仍然不知真相,但我可以断定,以他的格和脾气,绝对不可能自杀。”

“母亲得到了父亲留下的所有数据。她把这些最宝贵的遗产偷偷藏匿起来,迫我记在脑里。她重复着父亲走过的路,想要证明一切,想要得到承认,想要把一切公诸于众……可她什么也没有得到。我能想象她当时有多么绝望、无助、愤怒、彷徨、恐惧……换了是我,也不会比她的更好。她曾经是最丽优雅的女人,最优秀的科学家,受过良好的教育,有着普通人无法比拟的修养。可是,她却不得不像泼妇那样与其他人对骂周旋,被迫以最野蛮暴力的方式,保护着我,保护着父亲留下的遗。你无法想象那是何等惊人的转变。仅仅半年时间,她整个人至少苍老了五十岁,发几乎全白,形佝偻,目光呆滞……她很累,她想要得到解脱。当一切都教给我,安排好后事,死亡对她来说,已经变成了久已未能享受的奢侈。”

“当我后来对着照片思索回忆的时候,简直无法将相片上貌微笑的女人与现实中的老妇联系起来。那就是我的妈妈,是我的妈妈————”

思博狠狠咬着牙齿,牙龈上渗一丝丝被大压力碾的血丝。他无比痛苦的摇着,双手在桌面上抓,指甲重重划过木质分,发令人恐惧的声。

他用不亚于野兽般冰冷的目光盯着苏浩,低吼：“直到离开这个国家以后,我才明白母亲之所以把数据全给我的真正义。她让监护人转告我————既然这个世界抛弃了我们,那我们也不需要再为此付责任。不用去任何人,生或死,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就像《圣经》里的耶稣,想要降福于诸人,却被民众当异类活活钉死,愚蠢的扼杀了通往幸福的路。我的父母再也不可能复生,我也没有耶稣那么伟大,既然他们在我上制造了悲剧,那么我唯一能的,就是漠视一切,在等待中积蓄报复的力量。”

苏浩睛微微地眯了起来,瞳孔不引人觉察地收缩了一下：“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