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天雷！往城外远扔！”李素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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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喊得嗓都嘶哑了，神情更是从来未曾有过的凝重，甚至焦急。

李素嘴角一勾，一抹淡淡的笑容浮现脸上。

“快看城外！有一支骑兵！”

脚下微微一个踉跄，李素差栽倒时，郑小楼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巧妙的微微借力一带，李素才站直了。

李素呆了一下，赶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箭垛边，眯着朝城外望去，却见一支穿着破烂，手扬弯刀的骑队从漫天黄沙中杀，由西往东分成两队，如两柄尖刀般狠狠朝城外敌人中军阵c去。

为首的斜披着一件袍，另外半边膀赤，长着一脸糟糟的落腮大胡，扬着刀忽啦啦地一边怪叫，一边冲向敌阵。

加快了脚步，李素在城楼上两奔跑，不停发命令，郑小楼和王桩跟在他后亦步亦趋，顺便将暗中s向李素的冷箭磕飞，用沉默的方式保护着李素的周全。

攻城开始不到半个时辰，所有守军都到了吃力，哪怕有震天雷这犀利的武，守军将士仍到这一仗打得很艰苦，敌人似乎已完全豁去了，将西域人蛮横拼命的劲发挥得淋漓尽致，哪怕是中了刀看不活了，临死前也非要拽住一名守军，拉着他一同掉落城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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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是咱们中原汉人，是以前帮咱们城池解过围的突厥大胡！”

一个时辰过去，城愈发险象环生，敌军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一批接一批往城攀爬，前赴后继，蝗虫掠地般疯狂，惨烈。

嗯，特尔，长得那么丑的一个人，为何今日见他时，却比上次英俊了百倍呢？怎么看怎么顺啊……

朝郑小楼努力挤了个笑脸，李素正想说什么，忽然听到四周一片惊奇和惊喜织的声音。

“咦？有援兵！”

今日，是西州最艰难的一天，也是他人生中最艰难的一天，今日将决定西州和他的生死，生，不一定如夏般绚烂，死，却一定会死得很惨。

轰隆几声响，震天雷照例发挥了它的逆天效果，数十颗小陶罐扔下城墙，墙下顿时多无数尸首，两丈方圆内非死即残，清理一片诡异的空旷之地，死去的敌军以各姿势躺倒在地，伤者抱着满地打，痛苦地/，哭嚎着求救，而后面，又一批前赴后继的敌军将刚才震天雷清理来的空地再次填满，仍旧是云梯架上城，仍旧是不要命攀爬冲刺。

半个时辰，伤亡惨重！攻守之战双方几乎都在用人命填充，不幸的是，守军的人数显然比攻城的一方少多了，不知伤了多少，死了多少，可城和城下，守军将士的尸首分明已堆积得越来越多，死状十分惨烈。

快支撑不住了，城好几次现了险情，差被疯拥而上的敌军占领，用无数人命的代价才堪堪夺回来，这一次，将士们越打心越寒，他们终于察觉，原来震天雷也不是万能的，真正的守城，靠的是人，靠的是他们这些活生生的人用刀剑去拼，用命去填。

攻与守都竭尽全力，都为了给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李素躯已有些摇摆，他太累了，累得连说话都没了力气，汗顺着额下，迷糊了睛，视力变得模糊起来，耳畔嗡嗡直响，能听得到各刀剑相击和惨叫哀嚎声，可那声音仿佛隔了一层迷雾，好像是从遥远的另一个世界传过来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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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自奔忙，各自为自己挣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