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绪想了一下，三年倒还能忍。

“张之去年保荐过你，今年翁师傅也保荐你很多次了。先前朕叫翁师傅跟你谈过一次话，你说的活，朕都知了。那天翁师傅说祖宗之法不能变，你说祖宗之法以治祖宗之地，今祖宗之地不能守，又何有于祖宗之法，即如此地为外署，亦非祖宗之法所有也……你那段话，说得不错，翁师傅报上来，大家为之动容。后来朕再看到你的两书，朕觉不变法维新，朕将亡国之君了，后来你写给翁师傅的《日本变政记》、《俄皇大彼得变政记》，朕都仔细看过了。据你看来，我们中国搞变法维新，要多久，才能有局面？”

“皇上既然瞻远瞩，期以三年。三年前皇上早为之计，中国局面早就不同了……”

但想当归想法，他同样想知在诸多掣肘之中，唐浩然又要如何推行变法。

如此一来，光绪自然希望于台湾一地试行新政能够成功，而正像翁师傅所说的那样，若是说谁办此事，更有可能成功，也就是唐浩然了，也正因如此，他才会将刘铭传请求开缺的折留中不发，只待时机成熟时，委任唐浩然为台湾巡抚，由其于台湾试行新政。

他之所赞同唐浩然的试行变法，倒不是因为其它，而只是因为《日本变政考》中明治之所以能够收权于中央，靠的不正是地方上的援吗？而现在太后于地方有援，而为皇上，他的援又在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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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浩然沉着地答着，之所以说三年，倒不是因为其它，而是因为前的这位皇帝太过心急，若不是他心急的话，又岂会成为一个悲剧？

“只是，掣肘的力量大多了。在这么多的掣肘之力下，你说说看，该怎么？这变法又如何变！”

“这是一双“护膝”，绑在膝盖上，见皇上要下跪，跪久了容易麻，再说那金砖厚过一尺，虽是天，可跪久了还是会伤着膝盖，到时候站不起来，也是失仪。这些都是为官者的经验，特别奉致老弟。我要赶到天津有事，不能久陪了，晚上也不一定能赶回，已吩咐这边总照料一切，老弟尽可使唤。今天送然老弟到颐和园后，明早他们会等在门。晋见皇上后，他们再送老弟回北京。”

光绪细细打量着跪在地上的唐浩然，他的话声并不大，甚至让人觉不到任何威严。

“皇上明鉴。依小臣看来，泰西讲求三百年而治，日本施行三十年而，我们中国国大人多，变法以后，三年当可自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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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当然知。”

光绪特别用悲哀的神，望了一下帘外。

“朕很知你，”

恭站起来，从桌上拿起一包东西，

对于王伯恭的叮嘱和关照，唐浩然自然又一次表达了谢之意。他心知，所有的一切，恐怕还是自翁同龢的授意，心想现在无论如何，自己恐怕都同清分不开了，就像张之一般，给打上了帝党的烙印，除非自己他日在关键之时“卖”投靠，否则这“帝党”之名怕是除不掉的。

“全国上下好好上三年，我相信三年一定可以有局面了。你再说说看。”

一般召见时候，太监要先送上“绿签”给皇上，签上写明被召见者的年龄、籍贯、、现官等履历，以备省览。可是，这回“绿签”在旁，光绪看都不看，表示他对唐浩然已有相当的了解，虽然初次见面，并不陌生。

“三年？”

已经下定决心要变法维新的光绪，这会却显得有些急切，表面上看似柔弱的他，对权力的渴望远超过外人的想象，但对于了解这段历史的唐浩然来说，他却知，光绪渴望着权力，他之所以愿意推行变法维新，倒不是不愿亡国之君，而是不愿当现在的这虚君，他希望通过变法维新收回权力。

相比于京城，颐和园的凌晨比城内稍凉快一些，大概这地方有山有湖。走到仁寿殿的时候，殿外己站了不少太监。唐浩然被安排在第三名召见。前两名召见过后，天已微亮，到唐浩然去，首先到的是殿内一片漆黑，一气，再定神看，发现殿座虽大，在御案上，却只有两只大蜡烛。御案下斜列拜垫，唐浩然连忙走上前，跪了下去，静听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