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着明天就要去衙门，缺姑娘的人家忙活起来。邻居家有的就近借一个，没有的找族人匀一个，再找不着的甚至借到了邻村。临近州学招生的前一天，凉州城外十里八乡一片抢姑娘的，一夜之间往日不受重视的姑娘价倍增。

半晌的沉默后，真当她心渐渐往下沉时，晏衡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你当然认识。傻瓜，是你啊，我在脑里练好久了。”

脸对脸间两人彼此呼可闻，坐在绣墩上，四目相对间卫嫤看着他那双满是认真的，盯着她的眉一瞬不瞬，脸上的温柔几乎要缱绻了时光。

从窗看她影消失在院里，卫嫤对着镜照一照。晏衡好像天生有这天赋似得，眉形掌握的几乎完。她本就极好的气神，画眉后由提升了一个档次。

炭笔还是他昨天削好的，用了一天后笔尖已经磨圆。在大拇指上试试手，掌控好力，晏衡弯腰盯着她的眉，轻轻下笔描摹起来。

晏衡长臂一捞，从旁边书桌上的一堆账册中找那支炭笔。这还是纸袋时打线用的，阿嫤发现后便拿了一盒回来，从那之后她便很少用笔，但凡记账一般都用这炭笔。

“还真有那么一个女人，很漂亮。”

她差忘了今天还有这事，也不是忘了，而是在她计算中，吃完早饭开始赶路，到这怎么也得一个时辰之后。

虽然那天指挥使大人说，报名时要查籍。可他们打听到了，负责统计报名的是州学内的夫。有些个夫还是他们远亲，即便关系不亲，乡里乡亲的他们好意思开揭穿？

晏衡。

就这么办！

“什么！”卫嫤瞪大，到她跟前：“老实说，你对着哪个女人练过？”

走来的谷雨被自家大人周人弥漫的黑气吓了一，站在卧房门，她小声：“夫人，百姓们带着孩来州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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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亲这些时日，一开始阿嫤还会尝试自己梳。可明明她法都对了，整个过程也很仔细，但最后总会掉下一大堆碎发。一次次的挫败后，阿嫤脆放弃了自己动手的念，而他正乐于见到如此。每天抱着阿嫤醒来，给他端上自己亲手的早，叫她起床后再亲手打理她一乌发，这样亲密的独时光，无论重复多少遍，都让他从心里到温和熨帖。

“恩。”

忙活完一整天总算把姑娘的事敲定，睡不了几个时辰，天不亮大家就上路了。

尽刻意放慢盘发速度，但发髻还是在手上慢慢成型。遗憾地好木钗，在阿嫤要站起来时，他灵机一动。

“行，谷雨你先过去让他们村排好队。”

“先等等。”

“我a……”

“还差一。”

关于这一，没有人比正拿着梳给媳妇梳的晏衡会更。

“”字还没说，门传来敲门声。卫嫤一顿，到嘴边的话咽回去。假装察觉不到晏衡周的失望，她扬声吩咐喊人来。

“阿衡……”

睡前一场运动被晏衡伺候的舒舒服服，落枕就睡，的一觉睡起来，力充沛的她容光焕发。本就年轻无敌的脸气一好，即便不施任何脂粉，都比妆艳抹来得要。

卫嫤一顿，坐下去面疑惑，问：“这不好了么？”

“很好看，阿衡以前练过？”

卫嫤心里开始突突突冒酸：“有多漂亮？”

一边后悔，这帮百姓们二话不说，开始挑自家听话又聪明的孩。哥儿倒好挑，这年哪家哪不有几个儿，可到姑娘时有些人却犯了愁。他们家儿太多，荒年吃不饱饭的时候将姑娘卖给了人牙，如今家里只剩儿。

怎么办？送不去姑娘州学就不要哥儿。

还真有这回事！卫嫤坐下来，背对着他冷下脸：“是谁，我认识么？”

指着下，晏衡整个人陷回忆，角扬起幸福的笑容：“跟阿嫤差不多漂亮。”

与这些村民们相反，送走了乌日娜的卫嫤却是一夜好眠。经历过幽州从营到石房的各简陋条件，回到凉州大宅后，舒适的环境中她的睡眠质量得到一步提升。虽然她畏寒，但依偎在移动火炉的晏衡怀里，她每一觉都睡得极好。

急得像锅上的蚂蚁，这帮人最终想个办法：租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