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风骤雨又没有召见于你，怎么冒冒失失就跑了过来？”

太后接了巾帕亲自为张少卿拭着脸颊和手臂上的雨，言语中似怒气未散，动作却温和轻柔。张少卿对这样亲昵的举动见怪不怪，神平静地被太后亲自照顾着，殷殷则自动退到了门边，全神贯注地小心观察着门外动静，确保不会隔墙有耳。

那少女一黑绣银的裙衫，明明年纪比自己还要小上几岁，偏偏一副老成持重的威严模样，亮晶晶的眸冷冷看他一倒透着些尊敬。少女先开了，言说自己来自是奉了当朝太后的懿旨来传话的，传话的内容不多，只是让十八岁的张少卿明了世认祖归宗。换句话说，那个时候的他才知了朝堂之上整日不得以真面目示人的皇帝是个智力低下的痴傻患儿，而自己才是当年掩人耳目被偷换皇的真正皇。未完待续。

他说的是一句“母亲与孩儿”并非是“太后与微臣”；他夜潜无需通传便可以直达了内殿，更于殿中没有丝毫拘束之；他手握重权从来跋扈，于张府之中更是唯我独尊，这一切都不过只是因为皇般若殿里的主人才是他真正的母亲。他才是那个真正神志清明野心并自认有资格掌一国的皇，他才是大离国未来可以昭告天下的皇帝。

张少卿幼时读书只知自己是个宰相府里的大公，名门满腹经纶，只待成年之时自然可以顺利袭制承爵平步青云于庙堂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一位光耀门楣的重臣栋梁，那时候他的理想也不过止步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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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儿今日前来乃是有要事相求，还望母亲一定成全。”

殷殷的声音好听，介于媚与英气之间，诵读时候又多了几分温柔，像是夏日清晨里的雾气蒙蒙落下。太后向来喜听她读书，听着听着便任由自己阖上了双小憩。

“你惹那么多事来，哀家哪还有心情得什么好梦。”

一切都很平顺好，他文武双全品学兼优受众人追捧，惯了富贵安稳的玉面公，只在十八岁那年知了什么叫人生难测晴天惊雷。那年夏至的太毒辣蝉声聒噪，他在张家祠堂里等来了面不安的父亲，父亲边还跟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

见他也不嘴只安静地跪着。太后一时不好继续发难，一面示意他起一面招呼了殷殷寻了净的巾帕来与他拭雨泥渍。

像是早料到太后会与他置气，张少卿垂听训跪得笔直。斜雨打的衣衫贴在上，屋内和汽蒸腾了一分，濡着便更加难受。

...

太后看他一也不说话，直到觉得他跪了有一会才有些不满意地回一句。

睫羽微动尚未浅眠，诵读之声却戛然而止，殷殷的熏香气味绕到自己边。在耳畔轻声说了一句。

“娘娘，公来了。”

困意全无，睁之时殷殷已摒退了另一名人行至外殿开了一扇侧门。

张少卿一袭玄衣衫踏门来，顺手将纸伞递给殷殷又随意抖搂几下上的雨才了内殿。殷殷方才提醒一句“娘娘正在小憩”。他了内殿行礼之后便先行告罪是扰了太后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