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神在在地靠在龙椅上，像是观戏一般看着她们。

大宛人：“我本是想来购置棉麻丝绸带回大宛去贩卖的，可因为图便宜，便遇上了商，上所有的银两都被骗走了。无奈之下，便只能起了偷盗的营生。”

大宛人有些心虚地低下去。

皇帝问那大宛人：“你若只是去偷盗的，又如何知晓她姓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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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师人向来瞧不起我们大宛人，说我们鄙，又如何肯给我们派营生呢。”

赵郡然明白，皇帝这是想要保她。不，应该说不能叫保她，而是暂且留着她。赵郡然朝皇帝福了福，柔声：“郡然谢陛下恩典。”

大宛人顿时怔了怔，球飞快地转动着，像是在思索着什么。过了片刻，他方才：“我先前是住在西市的破庙里的，因此才会见过赵小。可后来怕西市的人已经认得我了，便又去了东市，对于你说的人为何亡故，却是没有听闻过。”

大宛人眸一转，说：“那是因为我早些时候便知晓她，她曾经是在一家叫本草堂的医馆里行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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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郡然问：“你既然知晓我曾经是在本草堂的，那么应当知晓后来本草堂内的段大夫和沈大夫为何亡故的吧？”

赵郡然有些慨：“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日，你倒也是十分不易的。不过我瞧你义塾的时候是带着一柄大刀的，又能与我的侍女过上几招，可见是个武者，难连自其力的本事也没有？”

赵郡然却是不卑不吭，她走到大宛人面前，问：“你说你早些时候便知晓我是本草堂的女医，那么想来你很早以前便来京师了？”

皇帝见大宛人字字句句都说得如此顺溜，嘴角不由扯一丝笑来。这一次，赵郡然可是遇上对手了。

大宛人了，面上不善：“我一年前就来京师了，否则又怎会知赵小你呢。”

赵郡然叹息了一声，像是十分怜悯他的遭遇一般，说：“你一个他国人千里迢迢来此，本就十分艰难，竟然还遇到了商，实在是遭人同情。对了，这件事你可曾禀报给府尹？”

赵郡然有些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随后又问：“你千里迢迢来京师，是为何而来呢？”

皇帝微微眯起，见大宛人的话答得天衣无，便且看着赵郡然如何从他的话中找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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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宛人见赵郡然的神似乎的确像是在为他的遭遇抱不平，一时间只当是她已然相信了自己的话，便悄然松了一气。大宛人摇了摇：“因为那商已经下落不明，就算报官也已经找不见他了。况且我因为无分文，已然偷过商贩的吃，若是报官反倒连累了自己。”

大宛人忙了。

赵郡然顺着大宛人的话说下去：“你被骗光了钱财，无钱回乡，便不得不在京师偷盗过活？”

皇帝看了赵郡然一，说：“朕打算将这案给你自己来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