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依旧面不改，他抬眸忘了皇后一，只见皇后此刻正神凝重地看向罗启煜。皇帝的嘴角勾起一丝狡黠的笑意，然而那笑意一闪而过，快得令人难以捕捉。他沉着对罗启煜：“这件事朕还需同朝中大臣们商议，若是大臣们肯支持你领兵上阵，朕倒是愿意考虑。不过大雍旧制你是清楚的，皇若非太，是没有兵权的。”

皇帝面不改，缓步走到罗启煜旁，方才停下脚步：“你是否敢自天发誓，除了庇佑孙后代，不再有别的心思？”

罗启煜躬：“儿臣清楚，儿臣不求兵权，但求为父皇分忧。”

皇后忧心忡忡：“你此番前去没有兵权，便是无人会听从你的指派。如此就算立下军功，终究是有些不值得的。趁你父皇还未问过朝臣们的意见，你反悔还来得及。”

皇后悄然松了一气，但同时也为罗启煜到不值。胜负沙场，九死一生，皇帝却是连兵权都不曾予他。皇帝连她教育来的孩也不肯信任，着实是令人失望。

皇帝颔首不语，他忽然站起来，负手慢慢走向罗启煜。

黑靴踏地时发轻微的“吧嗒”声，皇后听在耳中，只觉得一颗心也跟着砰砰起来。论说借军功庇佑孙后代这样的话也算是谋逆的，罗启煜实在不该将心里话说来。

“朕听闻何采女方才诞下小公主，皇后可曾前去探视？”皇帝忽然转了话题。

罗启煜轻轻了，将手举过，声音朗朗：“儿臣愿指天发誓，领兵征，只为庇佑孙后代，心无旁骛。”

罗启煜见着皇帝负手离去，他方才站直了，将皇后扶到椅上坐下来。

用领兵打仗来拖延婚期，等到皇帝年迈老去，罗启煜便可与赵郡然双宿双栖。这便是罗启煜的打算。皇帝向来多疑，他早就料到自己的想法会被皇帝识破，他并不害怕皇帝会识破，只要能够将他派去领兵，这期间他与赵郡然安守本分，皇帝终究是没有理由对赵郡然治罪的。

但是就算皇帝清楚他的想法，他也终究不能够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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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赶收回思绪，福：“回禀陛下，臣妾已经前去探视，也已赏下不少滋补的药材。何采女虽因生产而面憔悴，却是母女平安。”

喜，忙回朝皇帝行礼：“儿臣扰了父皇清幽，罪该万死。”

皇帝冷冷：“你也不必说话了，你心里在想什么，朕清楚得很。”

皇帝放心地了，却是连一句关切的话都不曾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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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启煜躬：“朝中将领众多，却不曾有过一人自皇族。儿臣怕数十年以后，皇族后裔都要为这些将士们让，对他们俯首帖耳。儿臣不敢欺瞒父皇，儿臣的确也是有私心的。儿臣将来纵然被分封，也不过是领着朝廷俸禄，就算依仗着太，也终究只是一时的，无法保证世世代代不衰。所以儿臣唯有打仗立功，才能够让孙后裔都过得富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