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一个趔趄，差倒。帝炫天的手掌用力一，扶稳了她。

“怎么了？”他沉声问，平静的语气里隐隐透着几分关心。

“疼。”她抚着额，不想再继续往前走。

“歇会儿吧。”他扶她在一边的小亭里坐下，手掌在她的额上覆住，半晌才挪开，低声说：“有发，你今日了一天的舞吗？”

御凰雪沉默了一会儿才，“是。”

“不要伤害阿宝。”帝炫天郑重其事地说。

御凰雪又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起来，仰看着他说：“若我非要呢？”

帝炫天拧了拧眉，手掌在她

的脸上轻轻抚过，慢声说：“你不会的。”

御凰雪笑容骤冷，讥笑：“你还真看错我了，我可没有不敢伤害的人。”

气氛压抑，过了一会儿，他收回了手，小声说：“可以了，回去歇着吧。”

“什么可以了？”御凰雪揪住他的话不放，站起来盯住他的睛。

帝炫天的睛非常地好看，藏着星河，藏着月光，藏着天下，藏着他自己。御凰雪突然伸手往他的睛上摸去，焦躁地说：“不要用这样的神看我，你凭这样看我。”

帝炫天闭睛，长长的睫刷过她的掌心，得她整个人都跟着更加焦躁不安。

“要我抱你回去？”他终于又说话了。

“不要。”御凰雪飞快缩回手，转就走。

“十九。”他在背后唤了一声。

御凰雪脚步更快。

“十九。”他又唤。

御凰雪的心尖突然颤了颤，脑海里隐隐有把憨的声音在说——

“过几天就是十九了，十九十九，打酒揭瓦，上房喝酒。炫天皇叔，你那天来找我吧，我们爬到屋上喝酒去……”

她脑袋更疼了。

但她没有停下，脚步越走越快。十九那天，他没有来，少年骑着他的，终于离开了皇，回去了他的家乡！

她那天城了的，拎着一壶酒，骑着她的小小枣红，失望地站在路边，看着黄沙的官，小声说：“我还没看到雪呢，你怎么就走了？”

她曾对那个肤白皙，神清冷的少年，多么的迷恋啊，她迷恋那个长得极完的少年，甚至还和母后说：不然让他永远留着，当她的驸吧。

小小的姑娘，喜一切漂亮的东西，漂亮的人。她不懂得驸是什么意思，只知哥哥们常打趣她，要给她找一个驸。

驸驸，和她的枣红一样吗，可以驮着她，去看雪……

御凰雪又变得哭了，她抹了抹脸上的冰凉珠，用力仰，让泪回到眶里去。

泪啊，你不要凑闹，我不可以哭，我不可以脆弱，我得，比我的这些青砖、大树还要，雷劈不到，风刮不断，一切情字都伤不了我。

我宁可当一棵树，不再受情伤。

帝炫天站在原地，藏在袖中的手慢慢攒成拳。

“主。”两暗影从树后绕来，压低声音说：“都已经布置妥当了，今晚去吗？”

帝炫天垂下长睫，淡淡地说：“去。”

暗影立刻递上了手里的东西，黑长袍，夜行衣，长剑，蒙面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