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短，他一字一字地读着，痛得大息。

霍斯北攥着迷泪之珠，似了自己的心脏，这一生他再无此幸运，他该怎么办？

霍斯北知这是她写给阿悠的，她唯一的机人。

请你永驻我心伴我风雨前行，这是她对一个外表糙型号陈旧的机人说的话。

...

不知过去多久后，他睁开，得以翻到第二页，“今生有幸”。

她在风雨中时，他在哪里？

他读到“有你有我”这一句，就已经无法再读下去，前全是光，他闭目，仰起脸，背抵舱，仍抑制不住呼之间的颤动。

“阿北，帮我取个名字。”她抓着他的手臂晃。

夜里，方案完工，他睁着睛无法睡，继续在星网上的自由工会接单，只是搜索过程中，他突然停了手，转而去了图朵厨艺协会站。今天的刀疤脸男让他想起了瓮，他想看看厨艺协会的网页上有没有瓮的说明。

完这些事，霍斯北接了一个机甲设计零单，帮一家改装工厂一个成本最优化方案。

她说这一是最苦的饮料。

鱼在星网的机战区很有名。它外形悍，没半胖鱼的鼓，而且风格凌厉，也没半丝胖鱼的憨厚。极端的反差让它不知不觉引了不少跟风者，很多人起名叫胖鱼不是鱼胖鱼他青梅，渐渐形成了一个胖鱼家族。为首的胖鱼却不太现，霍斯北将它放在图朵主星的家里，他回家才会改装升级，然后登陆机战区试机。

他听她说起过，那时候她已经在凯旋基地，很清瘦，眉宇间带着轻愁，但总是刻意笑得开心，问她好不好，她总是说样样都好。

他指尖轻轻着瓮旁边的那个人名，视线瞬间模糊。

这样下来，应该就能凑足前往三号的费用了。

霍斯北双血红地在休息舱中坐了一夜。未完待续

后来，他不能再联络伊兰，于是，改了想法，他想在他毕业时，伊兰退役前，送给她一个稍大一些的农庄。是否匿名赠送，他不在乎，他只希望她能接受。他不知自己于什么心理，执着于送农庄这个想法，可能他在莫斯星叨扰过伊兰太多，可能他大学毕业时曾向伊兰保证过，五年之后他们要换一个大农庄。总之，他觉得只有送了，他才能更好地放下。

所以，这些年，他一直在完研究院项目的闲暇，上星网接一些零单。现在，霍斯北不知他这些还有什么意义，但是他不能让自己空下来，因为他会熬不过去。

“阿北，他们的名字真古怪。”她蹙着眉心哀叹。

霍斯北找到了瓮，看到了它后面的那串代码，那是他的大学宿舍号码，伊兰在那里，坐在沙发上，愁眉苦脸地向他抱怨名字难取。

他只要求一条，同等竞价下优先售的条件是，新主人不能继续冠名为“胖鱼”。

下半夜，他终于翻到了第三页，“悠悠我心”。

今生有幸，与你同老。这是她的话，从未对他明言。

他一句一句地默念，想象着她是否对他怀有怨尤，想象着这怨尤是否成了她临终时对他仅剩的情绪。

他得很用心，将历次自行改装的记录都一一罗列，对于喜机甲的人来说，这是不啻于机甲本的一笔有益的知识借鉴，一定会有人喜的，霍斯北猜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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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北，你慎重对待。”她瞪着睛命令。

霍斯北将手蒙向自己的脸。

很久之后，他移开濡的手掌，再翻一页，是她的方饮料。

胖鱼，在机战区的游戏机甲排行榜上从未跌前十，因为一直持续改装，所以它的每一次场都会引来大批人期待和围观。

以前，他心底埋着一个想法，他要买一个农庄送给伊兰。大学毕业时，他在艾杜主星附近的星球上打听，希望能买一个小农庄，聊以藉伊兰远离莫斯星的遗憾，那时候存的钱很少，他只能拜托农会事务咨询所的人帮他留意规模很小的农庄。

一篇是“众生有我”，掠过各条专家评论，霍斯北只看伊兰自己写的推广词，他曾经帮她尝过饮料，后来忙于毕业任务，未曾听她再提过。

霍斯北将他的胖鱼也一并售。

那时候她送了他迷泪之珠，他苦恼着自己没有礼送给她，那时候她开玩笑似地要他把他自己送给她，他认认真真地答应了，却不曾到，他从来不知原来她对他有过这样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