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有，我就是有车。”刚才那张脸早已经消失无踪，从发黑的和来回爬动的蛆虫来看应该是个男人，大概是刚死了没多久的样。他知那是横死者在给他报讯，想让他帮忙报仇，可这世上横死的人那么多，他哪得了那么多呢？

“车啊，那可不好办，这里荒郊野外也没买药去啊。再开几个小时才能到盘县，你闭睡觉吧，睡着了就不难受了……”常叔话音才落就听到一阵响亮的爆裂声，连忙踩了刹车。车歪歪扭扭开去一段，终于停下来了。

法渡循着气味过去，才发现这栋房四周都满了一尖叶的树。那些树不过两米多，树冠却长得非常繁茂，枝丫上开满了大朵大朵的，艳的米分和红织在一起，灿烂得像是要烧起来，而那特别的气味正是这些的香味。

“好咧，老八，补胎切！”老板娘一招呼，里面就有个虎背熊腰的男人带着千斤和扳手来了。

法渡跟着常叔下了车，上听到了惊天动地的狗吠声。面前现的并不是村，就是一个挨着山脚盖起来的两层小楼，旁边还有一间敞着的小棚，门上挂了个牌，写着‘加加油迎住宿’。除了他们这辆车以外，旁边还停着另外一辆拉果的大车。

“师傅，住宿哇？”里面有有个女人迎来，看起来似乎已经快有五十岁的样了，脸上画着妆，这天气穿着低打底衫，着半个，外面又披着一块蓬蓬的披肩。

“没事，走……继续走，不要停车。”法渡捂着脑袋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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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咱就在这歇一晚，明天再走。”

“他神不好，小阿黑你别生气啊。”老板娘看他穿的是彝族服饰，也就用了彝族的称呼，“你们开两间是不，把份证给我一下。”

常叔这回开得格外小心，再也不敢跟法渡唠嗑了。速公路修起来以后，就没有客车愿意走这段老路了，也就是货车司机为了能省过路费才会从这绕行。这会儿天已经黑了，这老乡村二级公路当然是没有路灯的，一路走过来全靠那两盏车灯，等到前面现灯火的时候常叔穿着的小背心都汗了。

老板娘也不较真，拿着份证在本上匆匆登记之后就去了：“行，下次门记得带份证啊，住哪都得要的。我去给你们炒菜，你们自个儿先玩啊。”

法渡原本想提醒老板娘给炒个素菜，可才走到老板娘面前，老八就从他面前穿了过去，险些撞到他。法渡连忙朝后闪了闪，老八抬来看他的时候，他才发现老八脸上有一很宽的伤，即使现在愈合了，那只睛还是斜仰着一直翻朝上方，只看得到一线黑仁，其他全是白。

常叔掌着方向盘大笑：“哈哈哈，是被老叔的故事吓傻了吧？”

...

“我门太急，把份证拿错了，用我朋友的登记可以吗？”法渡尽量笑得诚恳，他自己的份证早就跟着玄济寺的大火付之一炬，现在包里剩下的也就是小唐的一张份证了。

“常叔，是不是你的车载香倒了？”法渡一扭，忽然看到窗外竟然趴着一张惨白的脸，猛的一个激灵起来，嘭的一声撞到了棚，顿时撞得痛裂。

常叔皱着眉重新发动车：“车重了容易侧翻，还是不要冒险了，老叔慢慢开，到了下一个村休息再说。”

常叔推门下去看了一圈，然后骂骂咧咧回来了：“那个狗曰的那么缺德，在路上丢块钉板板，把老车胎都戳破两个！”

“不急，先补胎。”这辆大车就是常叔的生计，自然也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法渡问：“那咱们还能往前走吗？”

“你们跟我先去看房间嘛，里面吃的喝的都有，洗澡也有。”女人情的招呼常叔，压没搭理法渡这茬，大概是他那一土布背心大短看着就不像有钱人吧。

“住宿。车胎破了，还找个人补补。”

“哎！易勋你这是什么？”常叔也被吓了一，连忙减速，想把车靠边停了。

常叔答应了一声，跟着老八修车去了，门就剩下了法渡一个人。

他打了个呵欠，鼻端忽然又飘来了那奇异的香，不过这一次和上次不一样，并不是那接连不断让人不过气的香，而是一阵阵若有若无的飘过来。

常叔过来把份证递上：“登记我的份证就行，咱俩住一个标间足够了。”

“唉！小阿黑，别摸！”背后忽然传来了老板娘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