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不行。你伤着呢！”

九连的厨房乌烟瘴气，厨房门外站着俩人，一个是王小三，另一个是唐大狗，衣领都被撕破了，鼻青脸血还没淌净，满灰土各自垂着，和上显的一鞭挞痕迹尚在，貌似正在光下反思不当行为。

“这个事……你得去找秦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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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下，停在路，她觉不到浑的疼，茫茫然举目看，终于意识到这还是兴隆镇，却不知这是哪一天……

不想停止，画面却原来越黑，黑到硝烟也看不见，于是她发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

又一幕硝烟之后，她还在爬，拽着，咬着那绳，不松手不松，被弥尘湮没。

……

一刀没心思看这个，不斜视地掠过这俩泥菩萨，几大步走厨房，果然，秦优正忙在灶台边饭，那张胡拉碴的脸被烟熏得黑一块灰一块，另一位蹲在火旁一边猛咳一边帮忙烧柴，不是那救苦救难的王朋还是谁。

一刀站在酒站中央的大树下，愣是不知九连指导员秦优在哪，连空无一人秦优的小屋也空着，积攒了满腔怒火准备发个彪，总算有个路过的战士止步朝他敬礼，一刀皱着眉上下看了个仔细。

……

“陪我们连长来的。”

笨拙的老妇跌坐在门，焦急捶着，因为留钱那位是个黑衣侦缉队。

……

“你醒了？”一张陌生的老妇面孔现在视线里。

“路过？你分得清东南西北吗？我问你，秦优在哪？”

“路过，顺便来看看。”

“陈冲？你怎么在这呢？嗯？”

“别担心，你哥临走的时候留了钱。”

一刀不答这个，抬手直指烧火的王朋，毫不客气：“别以为我不知你什么来了！黄鼠狼！”

一刀立刻觉得不对味了：“王朋他什么来了？”

规，现在他死了，我嫁给鬼行不行！这还犯军规吗？”

“老秦躲了我三天了，你一刀不是能么？你不是天下无敌么？我问你的了这个主不能？嗯？说话啊！怕了吗！你还好意思再跟我耍威风吗？爷们？”

她要在下一波榴弹坠落之前带他离开重机枪位，而不是要跪在他旁哭，她疯狂地抓翻着附近的一切，需要一绳，或者背带，或者绑，用以绕过他壮的膛，要带他远离死亡。

回过的秦优诧异：“一刀？你咋来了？”

倾尽全力地拉，拽，拖，又一波榴弹将至，已经听到了榴弹疾速下坠撕裂空气的哨音响，她已经忘记了放弃。

她知他还活着，哪怕看起来他死了。

在硝烟中是艰难的，尤其是那一瞬的爆炸冲击波，令小红缨觉得她是一只骇浪中的小船，她本来又很渺小；但她的勇气大到无法想象，勇气是她不会迷失罗盘。

陈冲抬手朝厨房的方向指。

“哎丫！别走，他说他还回来，这可让我怎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