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溪怔了怔。徐秀的声音说不上有多好听。但言语当中充斥的真挚却是能让人切切实实的受到。瞿溪甚至觉得。面对这样的一个女。如果自己伤人。哪怕是大声呵斥都会觉得不忍。

瞿溪冷冰冰的看了徐秀一。扭将目光又落在秦百川上：“吴家老店的手艺。这双鞋比我任何一双都要漂亮。”瞿溪声音里沒有任何情。似乎是在讲述一件跟自己毫不相的事情。

“鞋再漂亮。比不上一张签文。比不上苦行草。比不上安落日。”秦百川淡淡的回应。

瞿溪咬了咬嘴。她说那话的意思。颇有些指责秦百川跟她成亲这么久。却从未给她买过礼的意思。而秦百川说的签文便是上次瞿溪情绪不。秦百川费尽心思给她了一张签文缓解她的情绪。苦行草。安落日。指的自然就是胭脂行当与安的事情。

当着徐秀的面。俩人不约而同的选择了糊其辞。可有些事是一起经历过的。就算不明说。双方心里也都有数。瞿溪只觉得心里憋着好多话。存了好多问題想要问秦百川。可却本不知怎么开。

“大庄主。我虽然已经不在锦绣山庄了。但我们总算在一起共事过。现在见面也不用像仇人一样吧。”也不知为什么。秦百川说这话的时候。有疼。有酸。沒话找话的：“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秦百川态度轻松。瞿溪一下便有了火气：“锦衣坊汇集了全国各地的衣服。我的衣服鞋便是都从这里购买。而你曾经所穿的那些。也是我……也是我派人亲手挑选。送到了你的手里。”

说话间。瞿溪情绪有些激动。耸的膛剧烈起伏：“你该不会是以为。我是故意跟踪你吧。那我告诉你。你看到的那件云锦苏绣。是这里的裁为我量定。我今日心情不佳。便一个人过來取走。我到底哪里有错。”

秦百川暗中握了拳。瞿溪借着那件衣服说事儿。其实暗中指的还是万小筑。程天那个不男不女死人妖的事情。

“你沒错。错的是我。”刚一见面。这话还沒说上几句就又要爆发争吵。秦百川忽然觉得浑乏力：“下午的时候我见到了赵亚男。她也转达了你的意思。”

瞿溪沉默。秦百川低想了一会儿。：“我跟锦绣山庄的确是有契约在。但这不应该成为束缚我的理由。我想要任何事情。若说原因便只有一个。那就是我愿意去。如果我不愿意。别说你要把我绑起來送官。就算杀了我。我也绝不会皱一下眉。”

“秦百川。你什么意思。”秦百川的态度依旧。瞿溪也动了真火。

“我的意思是。离开锦绣山庄两天的时间。日过得虽然清苦。但起码不用每天都提心吊胆。更不用看你脸。我觉得开心。”秦百川有些是心非。

“你看我脸。你看过我的脸。”这次吵架明明就是秦百川挑刺在先。现在他竟把责任都推到了自己的上。瞿溪冷笑：“你觉得开心。只怕是夜夜笙歌。有孟晓菱陪着你吧。也是。孟晓菱温婉若。总比我这个只会给你看脸大庄主一百倍。”

“这些都是我的私事。不劳大庄主费心了。”秦百川也猛然意识到。此时俩人的情绪虽然比在万小筑的时候有所缓和。可还都在气上。如果再说下去。非要吵起來不可。他不愿让徐秀听到自己更多的隐秘。拉住徐秀的小手：“大庄主。天已经不早。我开了一家临江小店。要回去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