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就红了，泪珠在里面直打转，看得人心疼极了。

楚云裳洗净了手上的药膏，看也不看这个小丫鬟，只轻描淡写般的：“你不是什么，我记得以前来给母亲请安的时候，好像看到你的睛有些问题，白过多，黑珠则上翻，请问你是不是得了白症，需要我给你治一治吗”说着，角瞥见刚刚还是因楚于岚三人能被治好而欣喜不已的赵氏，此刻也是脸苍白，她再笑了笑，“噢，难得我今天心情兴，我不会收你钱的。免费给你治白症，你觉得怎样”

她这话说得十分明白。

以前她来的时候，她记得很清楚，这个小丫鬟多多少少都会给她翻白，跪地行礼也是双膝腾空，本不是真正的跪着。

更重要的是，在她怀上喻儿，离开懿都之前，赵氏和楚玺着她要她打胎，当时就是这个小丫鬟端着产的汤药，面容狰狞、神冷的朝自己走过来，靠着钳制住她四肢的婆们的帮忙，就要将汤药她的嘴里。

如果不是孙嬷嬷拼着被楚玺打杀，冲过来夺走那碗汤药，怕是如今她本不会是现在这样的境。

楚云裳淡淡回想着，取帕着手上的珠，漫不经心：“你不回答我。那你这是默认了”楚云裳终于微抬了抬，看向这个抖抖索索的小丫鬟，“其实白症很好治啊，只要把黑珠抠来，再把白剜掉一些，重新装回珠，这病就能好了。”

她收好帕，稍稍俯，以一个在上、施舍怜悯的姿态，问向面前快要倒的小丫鬟。

“快抬，让我仔细瞧瞧你的，我好给你治病。唔，这可是免费的，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你赶的。”

她语声轻快，好似扣掉珠、剜掉白，这简直是小孩过家家一样再简单不过的趣事，听得在场的所有下人，都是生生了一冷汗。

然后，小丫鬟哆嗦着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扑通扑通”数跪地声响起，楚云裳转一看，除了府的那几个人，赵氏院里的下人，以及从赵姨娘等人院里来的下人，竟全都跪在了地上，一个个发抖，害怕到不行。

他们跪在地上，冷汗都几乎是要浸透了衣，到地上来。

“七小求七小开恩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年纪小，不懂事，还请七小手下留情”

“七小，要打要骂都可以，千万不要挖了她的珠啊”

“七小，您大人有大量，您简直就是活菩萨再世，七小您千万不能毁了她的睛啊七小她年纪那样小，还是个孩，没了珠就太可怜了，求七小发发慈悲”

“七小”

一声声的祈求，一声声的开恩。

赵氏白着脸看着这一幕，不敢说话，只楚玺轻咳一声。

“云裳。”

楚云裳好整以暇的转。

看这排行第七的女儿，神轻松，眸中隐有什么光彩在闪烁，楚玺到了嘴边的话，立即就咽回了肚里去。

不知怎的，他竟觉得，倘若自己胆敢阻拦她，那么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定会让他悔不当初。

知楚云裳是十分痛恨侯府的，真把她急了，她什么都不顾直接毁了整个侯府都是非常有可能的。楚玺再咳了一声，终于斟酌着语句：“云裳，挖人珠这的确有些残忍了，你直接把她发卖了，让她永远不要现在你前就行，你觉得如何”他于心不忍的微叹一气，“毕竟还是个孩，难免会有错的地方，你是医者，心宽广，你就原谅她吧。”

他的语气听起来竟是有些商量和讨好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