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是夫君，一个是儿。

手心手背都是，选谁都是能要了她的命。

“娘娘。”

徐公公低声：“您想好了么？才该怎么回复陛下？”

漱皇贵妃闻言，怔怔转过。

对啊。

陛下还在等着她的回复，长渊也一定是在等着。

陛下时间是充沛的，但长渊今天就要走了的，长渊时间是不够的。

于是漱皇贵妃沉默良久，终于是缓缓收敛了神容，恢复了一贯的清雅贵。

她中神，也是逐渐变得沉。

“公公，你就跟陛下说，臣妾突然抱恙，病得厉害。为防疾病传染到陛下上，还请陛下这段时间，不要再来椒漱。”

她缓缓垂眸，语声平静却肃杀。

“包括陛下在内，臣妾，谁也不会见。”

“谁都，不会见。”

……

汝侯府。

确定慕初华带人走，是真的走了，没有再半路折回来，楚云裳放下心来，转就去看楚喻。

却是还没走半步，就被人给抓住了手臂。

后传来男人难得有些恻的声音。

“楚云裳，都说秋后算账，我账还没和你算，你想跑到哪里去？”

算，算账？

楚云裳转，诧异的看他：“算什么账？”

“什么账？”

九方长渊闻言微笑，重新染血的角微微扬起，那弧度很是好看，然楚云裳却觉得他这样笑，笑得实在让人都要发麻。

他捉着她的手臂，往前走了走，就走到她面前来，和她正面相对着。

两人刚才都是收割了不少人命，上血腥味重得几乎能熏死苍蝇。但这样郁的血腥味里，楚云裳却还是从他上嗅到那么一淡淡雅致香气，非常的好闻，让她被血味给刺激得快没了知觉的官，立时好受了许多。

她忍不住便了鼻，再抬手摸摸鼻，果然摸到一手正慢慢往下淌的血，难怪脸上有些：“什么账啊，我有欠你钱吗？”

印象中，好像没跟他借过钱啊，多就跟三哥借过钱。

显然这女人送走了慕初华，直接就把之前让自己陷危险的事情给忘了个一二净。

见她这一脸堪称是无辜至极的神情，九方长渊微微凑近了，躯也是微微伏低，让得他能和她视线齐平，她一下就能望到他睛。

于是，看着前这一双眸，黑漆漆的，好似上等的沉墨，那样的邃，那样的漆黑，似是任何的光芒都照不亮这双睛一样，里面满满映着的，全然只是她一个人的影。

那样的独一无二，那样的天下无双。

她看着，失声。

然后就看他轻轻启，豔红的沾染上血，让得那越发红艳，她听得他慢条斯理：“楚云裳，刚才也不知是谁，一脸为了儿我不怕死就算死了我也是个天下最好最好的母亲的大无畏样，看也不看就往前冲？嗯？你告诉我，刚才那样蠢的人，是谁？难不是你吗，楚云裳？”

？

楚云裳瞪了瞪。

然后她立时便记起，之前那样急状况下，他好像的确说过等事情结束后，他要好好的修理她。

所以，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