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赏着正向她痛哭求饶着的人，她的脸上，半波澜都没有。

看着这一幕，侯府里所有的主都在朝着楚云裳哀求，众宾客便很是好奇，在他们来之前，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刚才楚六少爷跟楚玺说的时候，即便是练武之人，也因为离得太远，本没有听到。

是以，人群之中，也就只有怀厚内力的秋以筝，听到了楚六少爷的话，知了刚刚的听风小筑里，是发生了什么。

秋以筝皱了皱眉。

不想死人，却让这么多人，都陷将死的局面。

楚云裳，她到底是想要什么？

她的计划，到底是铺展了多大多远，才能连自己，都是一看不透了？

秋以筝正想着，就见一直都呆滞着不动的楚玺，这个时候，终于是有了动作。

不知是不是因为楚云裳喂给他的那颗药的效用，此时他腰际上的伤，已经不血了。他睛也能看得很清楚，将楚云裳特意让他看到的一切，都给完完整整的看了一遍。

看完后，听着妻妾儿女们的哭泣，他指甲破裂着的双手撑在地面，支撑着，慢慢的，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他站起，楚云裳却还是端端的坐着，并不起来。

她抬看他。

好像很小很小的时候，她年纪小小，她个小小，想要使劲的仰着，才能看到父亲满脸温柔溺的对自己笑。

现在她抬看他，可看到的，却早已不是他对自己溺的笑，而是那沉的邃的，仿佛最的海一样，不见底的莫测。

以往他对她所有的好，所有的温柔，所有的和疼溺。

已然随着当初她第一次明月小筑开始，就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从此记忆之中那个世界上对自己最好的人，走远了，不回了，取而代之的是他带给自己最负面的情，他教会她太多世态炎凉，骨亲离。

教会她太多，如何从至亲的亲人，变成如今互相仇视的敌人。

然后她看着他嘴动了动。

“够了。”

他低声的说，声音里有着的疲惫：“已经够了，不要再继续下去了。”

他知，她到现在都是不表态，为的就是看他的态度。

她想要看看他的底限，到底是在哪里。

掌握了她的底限，她以后事，才能有着更好的把握。

而显然，他这个时候说这么一句话来，这就表明，他的底限，就是在这里。

他十分明确，也十分肯定的告诉她，她现在到的这一步，就是他的底限。

超过这个底限，他将不会再任由她继续下去。

楚家的所有主都在她面前跪地求饶，楚家所有的肮脏全被放到了明面上，楚家的里面已经丢尽了，现在所有人都知他们楚家人没什么好鸟，所有人都知他们楚家看似光鲜亮丽，实则背地里肮脏得比后还要更加的硝烟弥漫。

她让真正的楚家被世人看清，她让真正的楚家大儒让世人看清其背后的真正面目。

到这些，已经够了。

再多，就超他的底限了。

他知他亏欠她太多，知自己是楚家里最对不起她的人。

关门放狗，侯府大门一关，她在府里想怎么都可以，唯独在人前，她只能到这样的地步。

因为她现在还是楚家人，她还没有脱离楚家，他不能放任她将楚家的名声在人前这样彻底的败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