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只剩下九方长渊和楚云裳两人。

饭厅内外都没有其他人了，九方长渊清了清嗓，端着自己的碗筷，就往对面的楚云裳边挪。

楚云裳没理他。

他再挪了挪，挪得和楚云裳之间就只差那么一个拳左右的距离了，楚云裳这才转看他：“你吗呢？”

他郑重：“和你一起吃饭，培养情。”

楚云裳听了，咬着筷嗤笑一声：“坐得近就叫培养情？这是哪门歪理。”

这当然是我九方家的歪理。

九方长渊再清了清嗓，右手筷换到左手，这便将右手给空了来。他左手夹菜，右手则是慢慢伸去，环住了楚云裳的腰。

楚云裳低看了一，没理，继续吃自己的。

只再夹了块翅的时候，往他碗里放：“多吃。”

九方长渊看了看这块翅，然后：“我没手，你喂我。”

她转看他：“你没手？那我上的是什么，爪吗？”

“嗯，我有爪，我没手。”

摆明了非要她喂他。

而楚云裳向来都是只喂小孩儿，没怎么喂过大人的，只是既然和他已经差不多算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她也就懒得跟他较真，依言重新夹起翅就喂他。

他张嘴咬了，然后就觉得这翅果然很好吃。

虽然和平常吃的味差不多，但他还是觉得经了楚云裳喂的这一程序，这翅吃起来更加味了。

难得能尝到楚云裳这样温柔的甜，九方长渊厚着脸，要她继续喂他。

楚云裳这时候也是难得很有耐心，他要吃什么，她果然就喂他什么，连西红柿汤都是她一勺一勺跟喂小孩儿似的喂他嘴里，喂到最后，他被喂饱了，满意的亲她一，就见她红着脸低声嘟囔了句什么。

他听得清楚，她是在说：“原来这就是谈恋啊，好奇怪。”

他笑了笑。

奇怪吗？

不奇怪。

更奇怪的，还在后面呢。

然后就到楚云裳自己把自己喂饱，楚宅这边终于是正式开饭。

而另一边，位于城南的胭脂街。

这时候刚过了正午，天儿正，即便胭脂街上绿植不少，但该的时候还是，各个青楼和小倌馆都是闭门不开，男男女女皆是躲在楼里，要么睡觉补眠，要么准备着晚上的活动。

昨夜用来举办选开幕式的台，已经被撤掉了，将两边在胭脂街上占据着大佬地位的两个青楼，给正正的来。

路西的是秋家的招红袖，对面路东的便是如今划在楚云裳名下的夜不归。

因为是刚吃过午饭的，胭脂街还没迎来夜生活，两大青楼便也都是同样的没开门，有些静悄悄的。

不过这个静悄悄，很快就被人打破了。

夜不归四楼，所谓夜不归目前的牌，人的闺阁里。

有些糟糟的香床上，豔红缭，平白一抹活生香。一团不知是被褥还是薄纱的红之下，睡饱了的妖孽懒洋洋睁开，黑眸慵懒而迷蒙，可见刚刚清醒，脑还有些迷糊。

于是迷迷糊糊间，妖孽听到耳边有人低语。

“你饿不饿？”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