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长渊对视了一。

事了。

夜妈妈正在门迎客，勾栏人们也要么陪客人喝酒，要么在舞台上表演，三楼四楼里本没什么人。

于是三楼里来看的，就楚云裳和九方长渊两人。

他们往下一看。

这便见一楼大堂里，舞台之前设的座位间，有几张桌已经被掀翻，酒心撒了一地，十分狼藉。不少勾栏人正跟各自的客人躲得远远的，看那一片狼藉之上，几个人正在那里耍酒疯。

舞台角落里的乐师们停了演奏，因此，这发酒疯的人叫嚷的话，便让人听得很是清楚。

“……人呢？人呢！让人来陪酒，否则老继续砸！”

“连个面都不敢，怕不是惊吓过度，本就是不敢面吧！还夜不归的魁呢，我看啊，也不过如此！”

“赶叫人来！再不来，老就把整个夜不归都给砸了！”

“对，对，砸了，砸了！”

几个人耍酒疯耍得厉害，掀了之前那几张桌还不够，这吵吵嚷嚷间，又顺手掀了几张，将整个大堂给得更加狼藉混。

夜妈妈原本正呆在舞台后方的，听见动静，忙不迭来一看，见竟是几个闹事的，当即底沉了沉，这便扬起儿一样的笑容，从舞台后走了过来。

依旧是嗲的语气，依旧是甩手帕的经典动作：“哎哟喂！三位爷，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不兴了？来和妈妈说说，看是哪里不合三位爷的胃，说来，妈妈给解决，保让三位爷满意。”

见夜不归的鸨母来了，那三个正耍酒疯的客人立即嚷嚷：“大爷要见人！赶让人来陪酒！否则大爷不，走哪里砸哪里，让你夜不归生意不下去！”

“人？”夜妈妈赔笑，“人这两日有些不舒服呢，不能来陪客，还请三位爷见谅，人过几天就能来见客了，三位爷不要急嘛，谅则个。”

夜妈妈说的是实话。

雉夜里才刚了床单，正是得好生休养，跟无影腻歪的时候，哪里还有心思换上女装过来哄这些客人开心？

听了夜妈妈的话后，三个客人还是不兴，继续嚷嚷：“不行！就得把人给我叫来！老就要人！我数十个数，人不来，我就真的把夜不归给砸了！一……”

说完，“哗啦”一声，又一张桌被掀了。

各盘茶盏摔了一地，让得围得远远的勾栏人和其他客人们，当即离得更远了。

不过却没人离开，也没人跟着一起闹事。

因为明人都已经看来，这压就是过来砸场找刺儿的，本不是什么发酒疯。

能这样来找夜不归的茬，以招红袖的手段，是不可能来的，估摸着就是胭脂街上的哪家青楼，红夜不归的生意，这才使这样的绊来恶心人。

不过不是说风晚城的胭脂街，是全大周里最和睦的烟巷吗，怎么还有人整这样的手段来？

或者说，这前来砸场人背后的青楼，本也是被当枪使的？

“二……”

随着第二个数被喊，“哗啦”一声，又一张桌被掀。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