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叹了一气，语声清浅却冷淡。

“习惯居然已经这么刻了么……真是……”

真是？

真是什么？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就着那柄新的勺开始舀粥喝，自己喝了一，再喂楚喻一，看也不看脚边那碎裂的勺，仿佛刚刚失态的人不是她一样。

只等早饭在最后这样诡异的氛围中结束了，楚云裳去书房去给楚喻准备四书五经，笔墨纸砚，该开始让儿行新知识的学习了，绿萼她们在收拾饭桌，雉则是偷摸着去问楚喻了。

“小少爷，七小刚刚是怎么了，我怎么觉有些不对劲啊，你能同我说说吗？”

楚喻正坐在藤椅里，拿着棋在棋盘上摆图案，看那黑白两的排列顺序，杂无章，却又自成一面困势一面逃势，竟是在照着棋谱上的摆。

当初从城去往懿都路上，九方长渊在车里玩左右手，楚喻见着了，从此便开启了围棋技能，一面就班认字读书的同时，也是在学习下棋，小小年纪便已是开始陶冶情了。

此刻听了雉的问话，小孩儿抬看了雉一，然hou雉就十分惊恐地觉着，小少爷此刻的神，竟十分的老成且邃，真真比大人还要大人。

接着就听他家小少爷沉地叹了气，那神更加的邃且忧愁了。

习惯成自然，真是……

又是真是？

真是什么？

雉盯着自家小少爷的嘴，想要读小少爷接下来的话，却见小少爷老成地又叹了气，然hou摇摇，继续摆棋了。

雉瞪了瞪。

当真不是一家人不一家门，当娘的不把话说全，这当儿的也不把话说全。

存心吊人胃不是？

雉还想要追问下去，楚云裳却已经把书房给准备好过来了。她见楚喻在摆围棋，不知是不是景生情，睛微微一眯，神有刹那的变化，瞬息就恢复了正常。

等楚喻把棋给摆完了，对着棋盘研究了一会儿，楚云裳才抱起孩，刮了刮孩的小鼻梁。

“年纪这么小就是棋迷了，你也想成一代国手？”

楚喻没说话，只搂了她脖，小脸直往她脸上蹭。

她抱着楚喻去书房开始例行的学习了，四书五经比三百千要难上很多，她得比以前教得更细心，然hou等楚喻过了三岁生辰，就可以找老师开蒙了。

如果可以的话，她倒还真想让她帝师老师以及阁老老师来教楚喻，但那两位老师年岁已，不知还能不能教人……还是到时候再说吧，反正还得两三年，不急。

主两个这便离开了。

雉心里存了疑惑，不解开这疑惑就心得慌，什么都不得劲。

本来想要问问绿萼蓝月的，但他想了想，她们年纪太轻，不一定知那两个“真是”后面的话是什么，便又想了想，决定去问宅里资历最的孙嬷嬷。

他找到正在给院里丛修剪枝叶的孙嬷嬷，将自己的疑问问。

原以为能从孙嬷嬷这里得到答案，却见这位自小在中长大，伺候了不少中贵人，后来才被宏元帝赐给了当年莫青凉莫少卿嬷嬷的老人，竟是微微xiào了笑，笑容和先前的楚喻一样，十分的邃。

然hou就听这位老人：“习惯养成了，没个一时半会儿，可本改不掉的。真是……”

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