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的东洋海战，说起了几年之前的巫关之战。

不过因海战是前两个月里才发生的，风晚城里人人都清楚，就连三岁稚儿也晓得海上的那些杀人不眨的坏都被大将军们给打跑了，茶楼里许多人都是去过码看战船的。是以说书先生说了段东洋海战后，便是惊堂木一拍，手势一起，说起了距今已然有八年之久的巫关之战。

“却说现如今的朝中大将，能与南王相提并论的，也无非就是一个越王。越王其人，冰雪琉璃，半方银面，着实是名不虚传。这几年来，越王虽已不再驻守巫关，连征平定动都无，但巫关北边的达喇，却还是记着，八年前，那一场打了整整三年的战争，是多么的让达喇人心生畏惧，不堪回首……”

说起巫关之战，那不少人其实还都是知的。

八年之前的冬天，越王少年领军征，北往巫关，巧过黑河，以破釜沉舟之态，在达喇的大草原上杀了个痛快，这才退回巫关，镇守大周北方疆土，未曾让达喇占据一城半池。

此后，再达喇，再杀痛快，整整三个秋，越王之名，委实是被达喇人的无尽鲜血给染红，便连那一条黑河，据说那三年时间里，也一直都是呈现着赤红的颜，尽是被血染遍，不曾褪。

只等此番战事过后，两次杀大草原，两次都是功成退，达喇终于是被打怕了，越王觉得也巫关这里再用不着他来亲自驻守，这便班师回朝，从此远离巫关，开始在京城里当个人中闲散慵懒的殿下，而那一条黑河，也终是在他离开了后，慢慢恢复了以往正常的颜。

“……越王到得巫关那日，正是北方最冷的时候。朔风凛冽，风如刀割，五十万大军行走在巫关的街上，

的街上，竟是只能闻得蹄声，别的其余声响，都是听不见而那越王，少年大才，冰肌玉骨，如此寒冷之天，他却是只着一件单薄白衣，骑乘宝从中走过，那一卓越风采，真真是教人看上一，从此便是再也忘不掉了。”

巫关之战结束距今也已有五个年，如今一听说书先生重新说起，那抑扬顿挫，那慷慨激昂，间或惊堂木一拍，言语骤然急转，百转千回，端的是让人听着如临其境，心生向往。

茶楼里的人都在认真听着说书先生的话，整个楼都是十分安静，除了说书先生的声音外，便连脚步声都是极轻。每个人都是在认认真真的听，听过的听第二遍，还是觉得越王巫关之战打得真好；没听过的第一次听，也觉得这一战果真彩。

二楼包厢里，待听到说书先生讲到越王了巫关，开城门，扎军营，与黑河北岸的达喇四十万骑兵遥遥相望时，楚云裳终是：“那个时候的慕玖越，年纪轻轻，真有这般和达喇相抗的能耐？”

坐在她对面的慕与归闻言，轻啜一茶，方：“当然有。唔，以前你不还是很看好他，怎的如今又怀疑起来了？”

楚云裳：“因为他那个时候实在是太小了。那时候他才多大，满打满算也不过十二岁。十二岁，皇们都是还在上学的年龄，他怎的就得了陛下青，将巫关之战这么一个重要的战役，到他手上？”

慕与归思索着：“十二岁的确是年纪小，但放在皇家里，你也知，皇家人个个都是满腹心机，十二岁并不算什么，比寻常的成年人都要老谋算许多。况且他征之前，他在军营里已经摸爬打两年时间，对军事实在是熟悉你是不是又要说，十岁的孩居然能当兵，这才是最不可能的？”

楚云裳刚想，但转念一想，十岁，慕玖越十岁的时候就已经去当兵了，她自己十岁的时候，她在什么？

这样想一想，换位思考一下，慕玖越十岁当兵，十二岁打仗，似乎也算不得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