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上半的铠甲。

然打开铠甲暗扣，却不能立即将其卸下，这客房里的温度还是不够。恰好此时店小二来敲门，是来送的，楚云裳支撑着九方长渊的没动，只睛看向傀一，示意傀一将抬来。

傀一原本不想动的，但看着她那血红的睛，不知是不是记起了什么，终究是过去开门，把那满满一大桶抬来。

这时候两人都没有继续之前的话题，楚云裳继续使唤傀一，让他拿巾浸里，再拿来九方长渊铠甲和衣服中间的隙里，等那些凝固的血化开来，才能将铠甲整个儿的卸去，而不会连带着把粘着的衣服给扯去。

楚云裳得很细致，一举一动，明明九方长渊此时完全是假死状态，没有半知觉，她却还是怕自己手劲大一，就会伤到这正沉睡着的人。

两人在床边忙活着，楚喻就坐在桌边看着，面上不动声，一双小手却是攥得死。

很快，借着这间客房里的地龙，以及刚烧开的的温度，九方长渊上的铠甲，终是全卸了下来。

这一卸，楚云裳才发现，不同以往九方长渊惯穿的玄黑，铠甲之下被鲜血染遍的衣服，竟是白的。

且还不是那白的中衣，而是白的外袍，她从没见过九方长渊会穿这个颜的外袍。

这外袍似乎有些……

她正看着，就听楚喻促：“娘亲，你发什么呆啊，快看看爹的伤，这样冷的天，不能让伤恶化了。”

这话一说，楚云裳便没有继续想下去，转手拿了把剪刀，开始一剪开九方长渊上的血衣。

见楚云裳注意力被转移，楚喻暗暗松了气，然后就从椅上爬下来，跑到床边，看看有什么能帮楚云裳的，同时也是看看九方长渊上有没有哪里，还是会让楚云裳起疑的。

楚喻早慧。

所以这就注定了，他在无意之中发现了九方长渊就是慕玖越，但这并不代表，他就需要将这个秘密，告知给楚云裳。

在九方长渊清醒过来之前，在九方长渊下定决心要自己告诉楚云裳之前，他是绝对不会将这个秘密给说。因为前世今生，积累了太多太多的疑，都让他无比理智地明白，九方长渊不说，他也就绝对不能说。

一旦说了，会爆发怎么样的后果，谁也不知。

九方长渊上的血衣，慢慢被剥离。

没了衣的遮掩，那一狰狞而可怖的伤，全呈现在了楚云裳的视线之中。

然而，那么多的伤，可见骨也好，绞碎也罢，全都比不过，那左之上，一能够清晰看见其内心脏的伤。

那伤的周围，各奇特而诡异的符号，此时正散发着微弱的光泽。

正是雉中的镇魂图。

楚云裳几乎了神一般的看着，中的血，郁到堪堪要滴下血来。

看得太过神，她并没有发现傀一是何时离开的，然后代替傀一现在这间客房里的人，又是什么时候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