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为防说话声将隔间的楚云裳吵醒，楚喻的声音很小，几乎只能他自己一个人听见，“爹爹，今天是第八天了，你为什么还不醒？是伤还没愈合好吗，白天的时候我听娘亲说，你上的伤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上的伤也都好了大半，你为什么还不醒啊？是还有哪里受了伤娘亲没给理吗，你要不托梦给我，我梦到了告诉娘亲，娘亲上就会给你理的。”

他对着面前的诗经叹了气，满脸小大人的忧伤。然后转过去，透过只开了一半的窗，看向榻边正例行给九方长渊换药包扎的楚云裳。

只剩两天的时间了，要是这两天里还不醒过来，那么……

“爹爹，我今天开始读诗经了哦，第一篇是国风周南关雎，里面有我不认识的字，我想找娘亲教我的，结果是师祖教我的。师祖教我念关雎的时候，跟我说，我现在年纪小，应该先下手为，赶定个娃娃亲，省得长大了，漂亮姑娘都被别人给抢走了。爹爹，你说我要不要听师祖的话啊？虽然他说得没什么理，但我觉得他说的很正确啊怎么办。”

说完，他探过，粉嘟嘟的小嘴儿吧唧一下，亲上九方长渊的脸，这才把烛台和板凳放回原位，穿上外衣，回了睡觉的房间。

力很轻，生怕会让他到疼痛一样。

楚云裳垂下手，看着地上碎裂的剑刃。

九方长渊在的房间很和，楚喻才去，就得把刚刚上的外衣又给脱了。他了灯，脱掉外衣，搬了张小凳到榻边，坐上去，细心地将九方长渊上的被盖好，这才开始对着九方长渊说话，试图能让后者从沉眠中醒来。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楚喻觉得，自从手术成功后，娘亲就很少说话了。

难说，爹爹醒不过来吗？

专属关门弟的卧房里，楚云裳似乎还在睡着，睡觉姿势和他走之前一模一样。楚喻松了气，脱掉衣服鞋，钻被窝里开始睡觉。

楚喻掰着指算，九天时间，还剩两天。

成功……了。

看着看着，她忍不住伸手去，抚摸上男人那沉静如安睡般的脸庞。

距离开颅手术，已经过去四五天的时间了。

唉。

心里却在想，等夜里娘亲睡着了，他跑来看爹爹，多跟爹爹说说话，指不定爹爹听见他的声音，就会醒过来了。

楚喻说到到，夜半时分，等楚云裳睡熟了后，他悄悄爬起来，小心翼翼的不发半声音。上外衣，穿好鞋袜，他探看了看，见另一张床上的楚云裳没有要醒来的样，他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去了旁边九方长渊的房间。

小孩儿咬了咬笔，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要怎么，才能让爹爹醒过来呢？

于是这个时候，面对墙睡着的楚云裳，睁开，悄无声息地掀被下床，路过楚喻床边的时候，给他掖好被角，这才去了隔的房间。

“爹爹，你这样躺着，不能起来跟我说话陪我玩，我也好不开心啊reads;雷决。”

“还有哦，爹爹，娘亲越来越不开心了呢。你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喻儿想看会笑的娘亲，不想看每天都没有表情的娘亲，好像无影一样，大傻它们都说，娘亲越来越可怕了。”

她怔怔看着那剑刃，眸中的血，忽而散去，恢复一贯黑如墨，仿佛刚下过雨的夜空。

“你怎么还不醒。”她低声，“明天这个时候你再不醒，我就持不下去了。”

……

云散雨歇。

“爹爹……”

只有两天了，为什么爹爹还不醒来？是还没有恢复好吗？

他再叹了气，甩了甩，继续看书。

尤其他的，其实本没有如她和楚喻所说的那般快要痊愈。伤没有恶化，但也没有任何的好转，只是维持着完手术的那个状

手边烛光轻微闪动，房间里太温，他有些困了。

和楚喻一样，她了灯，搬了凳坐在床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九方长渊。

九天时间，实在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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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儿伸手睛：“爹爹，我困了，我先回去睡觉了，你要早醒过来哦。”

他睡得很快，才片刻功夫，呼绵长，已经睡熟了。

理说，手术成功，爹爹日后就该醒来，这是值得庆的事，她应该兴的，但事实恰好相反，她不仅不兴，连话都很少说，成天都见不到她的笑脸。她睛已经恢复了以往的瞳，但楚喻却分明看，她这样黑的睛，比之前红的时候还要让人到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