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些想要来拜访九方长渊的人，全被楚云裳给拦下了。理由非常人化：患者刚醒来，需要静养，不能见人。

最后有幸见到活着的九方长渊的，也就只有九方卿远等那天参与了开颅手术的人。

九方卿远和九方长渊虽同为九方家族嫡系，但前者毕竟早在几十年前就离开了凤鸣城，在神医谷里一呆就是三四十年，很明显离开九方家之前，九方长渊这个少主是还没生的。而九方长渊虽是在大周朝长大，但从来都是往来于巫关、懿都、凤鸣城之间，从没来过神医谷，自然这两个有着血缘关系的人，这却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见面reads;箫音袅袅。

于是等谷主及一些师叔看过九方长渊，问完毕离开后，屋里再没了外人，九方卿远这才一改平日里嘻嘻哈哈老不正经的神，肃正了面容，朝着九方长渊一拜而下：“见过少主。”

九方长渊看着他，因为鹤发童颜，很容易便能从他的脸上，看年轻时候的影。见他果真和画上的人长得一模一样，只是年纪大了一倍有余，：“你是云裳师傅，论辈分我也该喊你师傅，你不要对我行礼了，太见外。”

九方卿远听了，表情瞬间从正经变得不正经，然后一下就从原地起来：“早说嘛，给晚辈行礼别扭得很，我腰不好，弯腰很痛苦的。”

九方长渊：“……呵呵。”

麻麻说，每一个呵呵的背后，都有一万草泥疯狂的呼啸而过。

楚云裳咳了一声，声打圆场：“师傅，早饭该好了，今天有豌豆黄和驴打，你最喜吃的。”

九方卿远年轻的时候喜走南闯北，否则也不会收下楚云裳这么个京城贵女为徒。他一听豌豆黄和驴打，懿都里特经典地的小吃，立即喜笑颜开：“是嘛？那为师这就去吃饭，你们也赶的。”

说着就一溜烟儿的跑去，还不忘顺手带走楚喻。

九方长渊对他的背影行注目礼：“这真是你师傅？”

怎么和凤鸣城里的长辈们说的不一样？

说好的九方卿远才词人，自是白衣卿相呢？

那个一眨就变成老顽童的人，真的是备受长辈们推崇的家族天才吗？

楚云裳继续咳：“他不是我师傅，还有谁能是我师傅。”然后就换了话题，“你才醒，不能吃东西，不然胃受不了。我让师弟煮了粥，熬得很烂，等会儿你喝一。”

九方长渊“嗯”了一声，又问：“我不用喝药吗？”

“用。”楚云裳说着，变戏法一样从背后端一碗乌漆抹黑的药来，“早中晚各三次，饭前喝。”她盯着九方长渊的睛，一副笑不笑的样，“我会亲自盯梢，你敢少喝一，下一剂加倍。”

九方长渊：“……”

莫名觉这药会很苦怎么办！

而事实证明，九方长渊的直觉是准确的。

他近年来不好，几乎每天都是在喝药中度过。但喝过再多的汤药，也都没有这一次楚云裳专门为他调的汤药苦。

味苦便罢，还特别奇怪，酸甜苦辣咸全集中在汤药里，简直五味俱全。每一碗药都是黑到勺没去，就什么都看不到了，端的是让看着打从心底里发寒。

看着面前又一碗汤药，九方长渊哀叹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