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妍冷看着。不得不说，李姨娘确实面面俱到，连穿衣打扮都尽量往素净里靠，就为了贴近柳氏丧母的情怀。不然，谁又愿意临近年关了不打扮的红红火火闹闹？

这些天，因为柳氏的病重，正院便免了晨昏定省，李姨娘也不用每日清晨傍晚都来向柳氏请安。

任是哪个正室夫人看到丈夫的小妾会天喜地的？李姨娘这么时时刻刻刷着存在，何不是一变相的堵心？

“她又来什么！”顾婼恨声，神情很是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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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的脚步声近了，松绿的撒门帘打开，一个挑的妇人牵了个滴滴的小娘走了来。

是供养着这样一位老大夫。

李姨娘穿了件领的靛蓝右衽对襟小袄，一条姜黄缎面裙，梳个松松垮垮的堕髻，上只了两个素华胜。明眸善睐，肤白如雪，很清淡的打扮，却衬得整个人更加清新脱俗。

顾婼一听到“李姨娘”三个字就浑不舒服，当即变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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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庞太医原是太医院的一名提，致仕之后才被请来了长宁侯府养老，只每隔几年仍会回一趟老家，恰好就赶在了这个时候。

只是，似乎这次庞太医回了老家之后再也没有回来，据说是在半路翻了车，死于非命。

她心里其实也清楚，这事主要不是大夫的问题，归结底，还是心病。

她若是安安分分呆在她的揽翠阁里，顾婼大抵也犯不着如此火大。可偏生李姨娘日日来得勤，非要给柳氏侍疾，陪她说话。

也正是由于庞太医的猝逝，府中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替代人选，柳氏的病情才会一直反反复复无常，好不利索，前前后后折腾了几个月，将都掏空了……

毕竟庞太医不是在自个儿底下死的，长宁侯府又何必大动戈为一个大夫费力去查死因？他们要的，不过是一个结果而已。

柳江氏的去世，到底还是给了柳氏极大的打击。

有了上一世的记忆，顾妍难免要想的多些。

庞太医死得实在太是时候了，很是让人怀疑，是真的无巧不成书，还是有人针对了柳氏，暗中使坏下了。

顾妍的目光一下落在那两人上。

说着话，内间的帘被挑了起来，柳氏的大丫鬟莺儿走行礼说：“夫人，李姨娘和六小来了。”

顾妍乍一听庞太医，面变得有些古怪。

柳氏抿一茶，那的一路熨过去，微微刺痛，却也忍了下来。

她长长舒了气，苦笑着摆了摆手，“现在说什么也无济于事，且慢慢养着吧。”

而顾婷则梳着齐眉丱发，别了两朵天碧的珠，穿着湖绣兰草缎袄，月白八幅综裙，小脸莹白如玉，睛又大又灵，显得灵动而活泼。

顾妍知，母亲其实也不愿见李姨娘的，可人家既然都来了，又哪有拒之门外的理？何况，她也正想见见李姨娘。

柳氏无奈地低叹了声：“婼儿！”眉心微蹙，阖着似是有些倦怠。

这般一想，便愈发觉得那绿芍委实不像话，而李姨娘将这人送到她边，也压就不是在为她着想。

她对庞太医印象不，依稀记得好像他的医术确实是不错，府中有个疑难杂症基本药到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