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将所有收底的顾老夫人狠狠皱起了眉，桃木拐杖狠狠往地上一杵，厉声：“三丫，你在什么？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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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媛在一次次纵容中越发不知分寸，也越来越蛮跋扈。以前有个这样活泼喜闹的孙女在跟前，看着好像自己也跟着年轻了，然而等到顾媛年纪大了，这样的却不大好说人家。

那意思：你傻啊，人家都打过来了，还不知躲？

至少，世家大族绝不会需要一个不识大的宗妇，而清文臣之家也不会需要急躁的媳妇，顾媛的亲事，大约只能去寻武将门。

顾媛红了眶，挣脱开安氏的束缚，也不去顾妍，扑到老夫人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祖母，你要为我主啊！顾妍那个小贱人，她设计我！陷害我！她不要脸！那个死蹄，小气得连西洋镜都不让我看一下，还害得我被禁足，她还给我装傻充愣当我是白痴地耍，这本就是不将你放在里，祖母……”

顾媛突然明白过来，顿时气坏了，双目瞪圆就要狠狠甩下一脸，一只洁白纤细的手却在中途截了过去。

想要竭力阻止也一时来不及了。见着那白皙的手掌就要落下，一声怒喝从门外传来：“三丫！”

贺氏一边将老夫人引至炕上坐下，一边给顾媛使着。

“三妹，说不到几句话就动手动脚，这可不是先生教的理。”顾婼淡声挥开，拉着顾妍后退了两步，顺暗暗瞪了一她。

顾媛的手抖了抖，势稍减，顾妍却忽的抬勾一笑。

“你这些话都是谁教的？都成个什么样？”好好的大家闺秀，说的话就像个市井泼妇无赖，生生地打着她的脸。

这倒是不足为奇。

老夫人猛地一拍桌，桌上的碗碟碰撞叮当作响，顾媛一下也不哭了，抬起泪朦胧的双望过去。

“住嘴！”老夫人额角狠狠了，看向躲在顾婼后怯生生的顾妍，再听顾媛说的这些浑话，隐隐作痛起来。

顾妍别过，心里淡淡升起一丝意，像只偷了腥的猫笑得愉悦，只是那笑容顾媛怎么瞧着怎么刺。

顾媛早被气狠了，她就知，顾妍这死丫就是存了心让她在祖母面前丑的！她肯定早就知祖母就站在屋外，还故意气自己那些事！

“顾妍，你这个贱蹄！”顾媛脑一，脱就骂了来，冲过去作势又要打她，已是被安氏一把拉住了。

贺氏刚听到老夫人声音的时候就懵了，一看自己女儿如今的样，心中咯噔一下，立即起迎过去，顺着老夫人：“娘，您别气，都是孩们闹着玩呢，哪有什么事啊？”

...

顾老夫人年纪不小了，鬓发已经白，圆圆的脸盘看起来有几分富态，大约心里藏着的事多了，鼻旁的法令纹较，眉间皱纹也很明显，但单看模样，也知年轻的时候是个人，甚至与顾媛还有几分相似。

忍耐，在顾媛的人生中，却是没有的事，哪怕仅仅只有一瞬。

这发或许是好的，但偏偏用错了方法。

二夫人贺氏是顾老夫人娘家的内侄女，自小跟在老夫人边长大，与老夫人有几分相像，那她的女儿长得像老夫人也在情理之中。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顾老夫人才对顾媛这个孙女由衷地喜，凡事顺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