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心里，终究还是会失落。

上首的容娘说了这么一句话，贺氏的心一下被提了起来，都不由自主坐直了。

她幼时的绣艺顾婷一清二楚，即便有父亲的画样又如何，到了她手里简直就是浪费糟蹋，因而风的只会是顾婷而不会是她，顺也教二知了父亲对她们妹的偏颇。

容娘在一旁说：“六小学得很快也很好，虽然技艺还不算成熟，但在这个年纪已是极为难得，而且这芭蕉传神，有些灵韵，看得这画样是极好的。”

顾妍就想起那日，顾婷邀她一去请父亲作画。若她跟着去了，父亲看在顾婷的面上想来定是会同意的，只是如此一来二便又落单了。

顾婼抿着嘴角，长翘的睫微动，默不作声地喝了茶。

二心里是尊敬父亲的，与大多数女一样，崇拜孺慕着父亲。

抓着华彩粉瓷茶盏的指尖有些发白，顾妍伸手就握住她的。

顾婷一颗心霎时松了下来，暗暗长舒一气，面上也带了些喜，顾媛见了却不屑地冷笑。

温凉如缎，顾婼却没有挣开或是说些什么。

老夫人对待容娘很是礼待，满脸笑容极为络，请了她上座与她寒暄，而安氏和贺氏则分坐在下首。

容娘后跟着的婆手里叠了几张绢帕，不用说也知那是几位小的绣品。

“几位小的绣品我看过了，都十分不错，长宁侯府顾家的姑娘们，个个都是心灵手巧的……”

要知，能得到容娘一句夸赞，对于闺阁小娘来说，是荣耀。容娘之后就云游去了，媛儿说不得就是容娘的关门弟，这名说去岂不是响当当的？因而贺氏如今的心情，可是既张又期待。

放在最上的绣的是雨打芭蕉图，大的芭蕉树上，开了一串串淡黄的，细雨层层落下，将苞冲刷地十分鲜，清新雅致。细细密密的针脚，整齐俨然，看得来刺绣人是十分认真的。

然而，她却是有担心顾婼的刺绣上了些问题，上一世就是在这一日，二惹恼了老夫人的……

顾老夫人听得容娘这般说，心里兴，招了手让婆将那几块绢帕呈上来细看。

安氏的女儿，也就是大小顾姚，早在年初就嫁了，她不用太过在意，当下稳坐如泰山，然而贺氏自从坐下来便开始有些急躁，睛时不时往婆的方向瞟。

众人簇拥下来，顾妍几个连忙起问好。

...

容娘是个年过四十的妇人，形消瘦，背脊得很直。她穿了秋香的云纹长褙，发梳得一丝不苟，鬓角已经斑白，面容也显老，角眉梢都带着笑，淡淡的，上却自有一清然风华，气质众。

老夫人一下想到三儿的工笔画，了然一笑，抬看了顾婷片刻，微微了。

顾媛顾婷也都正襟危坐，目光发，顾婼神倒是自如，依旧低眉敛目。顾妍就更不用在意了——她的绣品还在自己怀里揣着呢，和顾媛顾婷争这个有什么意思？

老夫人看了看落款，是顾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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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的情都能得到同等回报的，父亲有他自己的喜好，二又能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