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谁都知顾媛是坐不住的……

顾媛暗恼，哼了声，终是不再说话了，只那面却黑如锅底。

她一时有些讷然，脑里盘桓的是各从别人那而听来的话，旋即又问：“他是不是跟传说中的一样，长八尺，茹饮血，长得青面獠牙，看一就能将人吓退……”

顾妤轻轻柔柔的声音很是温和，就像她的人一样，温婉清雅，既不似顾婷的柔弱，又没有顾媛的骄纵。

“呦，你有坐相，那你坐一个我瞧瞧，最好几个时辰不带动的，那就最好了！”顾修之眯着笑。

到了里间，都是兄弟妹几个了，也没有这么多约束了，很快三三两两说起话来。

京都传萧沥的言论有许多，因他功绩夺目，有些人便起了心编纂他的故事。

庶嫡女这样的份总是有些尴尬，顾妤也早知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绪言行，因而从不与府里哪个恶，在府中的人缘相当不错。

顾妤一下有些惊讶。

顾媛憋了一肚的气，看顾修之那样就不顺，鄙夷：“坐没坐相！”

既然是故事，自然有夸张的成分，那神通广大飞天遁地的形象人心。偏生萧沥极少回京，少有人见过他长什么样，而能够将那蛮横的鞑击退的人，定然是要比鞑还要凶悍的，于是关于萧沥的传闻越来越不靠谱。

顾媛一听忙问：“镇国公世？可是人称小战神，皇上的嫡亲外孙萧沥？他居然回京了！”

顾婼早便拉着顾妤说起了话，“不是说早便该回了吗，怎么拖到现在？又怎么会和二伯父一来了？”

顾修之见顾妍转移了阵地，而自己又呆不下去，趁着众人不注意，忙跟上往里去，安氏察觉到，连一片衣角都没抓住，圆圆白白的脸上也暗升了一丝怒气，然而更多的是莫可奈何。

顾修之“嗤”一声笑了，捧着肚：“还青面獠牙，那可不是人了，那就是怪！”

“原来是被雪封了路啊，难怪爹爹回来得晚了！”顾媛喃喃念叨，径自找了张锦杌坐下来，还要顾婷站她旁边不许坐——嫡庶尊卑，总是要有个样的！

从前好得像一个人的五妹妹六妹妹如今没什么，二与五妹妹倒是熟络起来了，而三和六妹妹更像是从属关系，一时间她都有些看不懂了……

...

顾妍见顾婷微垂了脸，也不知那密额发之下，是藏了怎样的情绪。不过既然她选择了要和顾媛搭上一条船，就该好有今日这局面的准备！

贺氏看了她一，顾媛这才不情不愿地走了，看得老夫人皱了眉，顾二爷也抿着若有所思。

顾四爷一向都是这样的风雅人。

“是啊，五十里开外的官被雪封了，虽有官府派人除雪，可还是延滞了几日，就是在驿站遇上了二伯回来的。”

她不过随父亲离开了府上数月，怎么关系都变了似的？

“那四是在回程中才遇上了二伯？”顾妍声问。

顾妤微微笑：“父亲这回本是去洛采风的，听当地人说山里有一片紫霞湖，到隆冬也不结冰，倒映着云彩五彩六的，好看极了，便去山中逗留了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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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妤暗暗留了个心，避开这些不谈，只说：“要论起来，这次本来我们都要换条走了，官府虽然帮着除雪，可到底年关了，人心懈怠，效果不显……还是运气好，遇上了西北一支军队回京，领的据说是镇国公世，他吩咐下去铲雪，无论是当地官员还是他手下的人，各个牟足了劲，没两天就将官疏通了。”

顾修之径自坐上炕床，一歪斜倚着，长长舒了气，叹：“果然还是坐着舒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