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沉湎心神，却一时了障。

小小的又噔噔噔跑了去，转就没影了，留那婆冷了张脸，对着她离开的方向呸了声。

李姨娘要给三爷送醒酒汤什么意思，她这么大年纪了还能不知啊？

顾妍低着默不作声地走，青禾在前提着灯笼，火光明明灭灭，一路上冷冷清清。

顾妍抚着腰间挂的梅络喃喃自语。

都说三房的小厨房油多，也好捞，全他娘放！

婆早听说过五小不好脾气大，可芸娘明明不是这样说的啊！她掉额角的汗，：“是，是，婢的错，婢多嘴！”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嘴，算是自罚了。

正好她有个侄还是在三爷边当差的，要送过去可不方便得很？

这才刚刚开始呢……

“五小怎么来了？”婆涎着脸笑，一双珠转的飞快。

前些日芸娘得了不少封赏，全是因为讨好了五小，先几次让芸娘摘了桃，怎么着也该到她了吧！

婆珠滴溜溜转了一圈，很快已是拿定了主意。

三夫人病着，三爷又没有通房，想纾解了自然是要去李姨娘那的，这最直白的邀请，她办好了，姨娘可不得重重赏她吗？

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母亲与父亲十数年情分，哪是说没有就没有的？这龌龊的事，污的是母亲的，伤的亦是母亲的心。

那婆累了一天，正就着的炉火打瞌睡，听到人来，定睛一看，惊得一下站起来，慌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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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了，痴了……”

她鼓起了一张脸，指着她的鼻：“来不来还要问过你？”随后很是嫌弃地伸手在面前挥了挥，像是被烟味呛着了。

可她转念一想，备上醒酒汤还能讨着赏……

婆听着睛微亮，看那小影找了半晌也不得，：“五小要醒酒汤？婢醒酒汤得好，可以现的！”

既如此，就算拦住了，又有什么意义？

顾妍扭便往小厨房去，青禾二话不说，快步跟上。

顾妍从暗里探，目光黑糁糁的，白腻的颊边一抹嫣红勾起，颇有几分午夜鬼魅冷的气息。

“你？”顾妍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很是不屑的样，“姨娘要了醒酒汤给父亲解酒的，我还等着办好了讨赏呢，你又不是厨娘，哪会什么醒酒汤的……”也不再多说，挥着手：“我才不傻呢，我去找厨娘去！”

婆搓着手，一脸的殷勤，顾妍看着心底直笑。这样明确将目的摆在脸上的人，用得好，倒也是得当的。

唐嬷嬷那个老婆得何其严厉？清汤寡的，还没大厨房快活呢！她在这可憋屈坏了。

李姨娘对人温和，手虽不至于三夫人那么大方，总也是不差的。

玉英此举，不过是在如今这片浊里投掷了一颗石，泛上几圈涟漪，于大局上，却是没有一厘撼动。

...

顾妍不理她，满屋的转，像是在寻些什么，嘴里喃喃念着：“醒酒汤呢？醒酒汤呢？父亲喝了酒，就要喝醒酒汤的……”

外听雨轩的宴席早开了，忙活了一天，厨房里的丫鬟婆都下去就着些边角料胡吃起来，只留了一个烧的婆看着火。

行至半，终于还是停下了脚步，青禾听到后“嗤”地一声笑，再看过去，那小的人儿眉已是舒展开来，稚致的五官总有别样的光彩。

她最近手是真着呢！

婆一颗心都了起来，火速地好了一碗醒酒汤，提着就往外去了。

她想到的，仅仅是利益得失，是父亲上世对她如何狠下心，不顾亲缘，终究是忽略了母亲的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