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愿意信她一分一毫，若愿意给她一个解释辩驳的机会，若愿意抛却所有的功利，只站在她这边无条件地支持她，兴许她还会心，兴许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顾妍脸上伤痕犹在，柳氏额上的淤青还是方才被顾崇琰推搡所致。公堂之上尚且如此，谁知私底下又是如何？顾家连媳妇名声都不顾惜，随意给人安个名。样样符合条例。

恩义绝，这是大夏律例里的一规定。由官府判定的制和离。

他哑着嗓问：“你为何什么都不说，不解释？”

然而，到底是梦，梦醒了，梦碎了，现实，就是这样残酷！

她要如何他已经无所谓了，这个女人离开最好，省得柳家了事还和他牵扯上。

“是你，从来不信我。”

她一步：“程大人，顾家侮辱我名节。待我两个孩，夫妻姻亲已是不成了，还请程大人判我与顾三爷恩断义绝吧！”

女早晚要嫁，而男十岁宗祠。顾衡之虽是男儿，未满年岁，只记在族谱上，谱上名字被划去，便相当于，此时的他们，已不是顾家人！

老夫人一不觉得可惜。

老夫人简直恨透了柳氏。一切变得七八糟，今日过后，顾家还要如何混迹京都贵圈？

顾崇琰定定地看着她，那目光如狼似虎，好似要扑上去将她撕碎吞腹。

柳氏领了判书净，他们顾家却被泼了一的粪，洗都洗不净！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程大人，这事还没完！”

先前以为两孩不是他的，他弃了不觉可惜，但如今证实正是他的骨，想他膝下空虚，只李姨娘腹中有一未世的孩，他哪能轻易放手？

世上女最不幸，莫过于遇人不淑，有多少是能和她一样幡然醒悟的？

柳氏对着程康靖行了一个大礼。

“顾三爷，请容许我提醒你一句，阿妍和衡之，已经被顾家除族了……”

昨日火急火燎，匆匆开了族谱，朱砂圈红一，那两个小儿被无情撇弃，现在，他还想将他们讨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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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若止，大抵就是这个觉。

用十多年，明白一个理，用青，换一个教训。这个买卖，得也不算太亏。

一听说休书无效，她气得直脚。

“你我恩义绝，顾妍和顾衡之上着顾家的血，不可落在外！”

他目凶光，恨不得将所有的痛恨都施加到两个孩上。

顾崇琰脸青黑，已经气得说不话来。

那两个小崽和他们亲娘是一路货，在顾家只会麻烦不断！她现今只是暗恨，让柳氏这样容易脱！

…

就由着他猜疑着，自我判断着，然后，一步步落她早已编织好的圈里。

何况他知，顾妍和顾衡之若有闪失，柳氏绝对是最心疼的那个。

而他们在见到那满满一盒的契纸时，一时发冲昏了脑，有些东西自动地便被忽略……或是本能地觉得，像柳氏这样怯懦胆小的女人，能有什么作为和本事来反击？

顾崇琰眸沉沉，像隐匿了团团黑光。

回去什么？继续欣赏会他们的无耻和冷血？

在场所有人的神情，一一收底。不甘、愤慨、惊惧、难以置信……明明一瞬间的事，就像走过了漫长的一生。

由着她在外，只能自生自灭……

当夫妻间或夫妻双方亲属间或夫妻一方对他方亲属有殴、骂、杀、伤、等行为，就视为夫妻恩断义绝。不论双方是否同意，均由官府审断，制离异。

日升，正午的光透过屋檐照来，满屋亮堂堂的。

程康靖当即批了判书，一式三份。官府执留一份，柳氏与顾崇琰各一份，这两人这才算是彻底断了关系。

既然顾妍与顾衡之着实是顾家的骨血，柳氏不贞又从何说起？程康靖当即宣布了这份休书无效。

“这女人，我们顾家不要！”她言辞急切。

柳氏笑：“长宁侯夫人。正好了。你们顾家，我也不想回！”

柳氏神情淡然，看着他的目光已经很平静了。

老夫人

柳氏低着长长舒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