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不好，让人自主地便对她心生怜惜。

汝公主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就是这么笑呵呵地与她说：“的睛真漂亮，汝也好像要和一样的睛。”

天真的就像在倾诉她最好的愿望。

当时的她，只觉得这个女孩可怜，一笑了之，还给她准备了很多糕果，汝就是这么一直盯着她笑，她有些不习惯，却并没放在心上。

后来怎么样了？

魏都把她的睛剜了，给汝公主安上，汝有了十分漂亮的睛，她的愿望实现了，而夏侯毅也十分兴！

而她，就从此，陷了无尽地黑暗里。

现在，汝公主又说着这样的话……

顾妍有一极为烈的预，恐怕从太后嘴里，会听到让她胆寒的话。

“我们汝，也会有很漂亮的睛的……”太后捧着汝公主的小脸，细细端详着，“就那位小的睛，好不好？”

汝公主喜地笑，西德王和柳氏却皱了眉。

鲜血顺着顾妍削瘦的脸颊滴落在雪白的小领上，夏侯毅的拳跟着松了又，了又松。

“是谁要她的睛？”

低哑隐怒的声音在顾妍后越来越近，她看到西德王瞬时松了一气，也见到太后脸一下变得十分难看。

夏侯毅急急走下来，恰好站到顾妍边，对方武帝行了一礼，“皇祖父！”

方武帝看也不看他，目光冷冷地望向太后和她怀中的汝公主。

那是一憎怒的目光，西德王从未见过，他认识的方武帝，从没生过这样大的气。

“皇帝怎么来了？”

太后眸光微冷，轻轻瞥一方武帝和跟在他后施施然的魏，放开了汝公主。

她白的双手拈着一块荷叶糕，极为缓慢地一一咬下。

方武帝直直看着太后的手，睛都红了。

他在乾清等了许久……从昨天魏回来开始，他就一直等着，一夜未曾合，若不是皇帝的份摆在那儿，说不准他昨日便去西德王府上。

从鸣时分等到而今，再好的也捺不住，匆匆赶过来，果然就看到他的好母后，在这儿候着呢！

三十多年了，没有放下的何止他一个？

他的好母后，也没有放下！

“母后在这儿赏景，儿的就不打扰了。”

他极淡极淡地说着，匆匆低下去，望见夏侯毅边那个瘦弱伶仃的影，鼻一下有些酸。

万金之躯，九五至尊，慢慢地在顾妍的面前蹲下，直直望着她的脸。

胖乎乎的脸上，一双有些浑浊的睛里，满满的都是她的影。

“阿母，是不是你？”

“你回来了？回来找东哥儿了？”

方武帝喃喃自语，太后一下面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