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兴结伴去玩了。

喧闹的街上灯火通明，到都是小娘和郎君们声笑语，两边小摊贩云集，卖着胭脂粉、金银首饰、小吃零嘴……

隔一段距离便有九引台搭起，会有小娘上台比试斗巧。

如用五彩的丝线穿九尾针，先完成者得巧，或用菱藕雕刻奇异鸟，蒙上睛让他人摸黑猜测，猜对了则雕刻者得巧，又或是结扎穿衣的草人，剪窗比刺绣，围观了许多人，时不时有呼声响起，好不闹。

顾衡之才没工夫看她们，他停在了一家排满人的小吃摊位前，卖的是菜煎饼，用桑麻纸包起来，金黄酥脆的，香飘万里。

他着鼻闻了闻，又嫌弃地皱眉：“这菜煎饼还没芸娘的好吃呢！”

本来不过有而发随意的一句话，不知怎的周围忽然一静，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神看着他，顾衡之微怔，讷讷：“怎么了？”

就见其中一个书生打扮的青衣公不满：“看你的打扮该定是富贵公，哪里吃过这民间小？汪大爷家世代菜煎饼，他也了几十年了，街坊四邻都说好吃，你又懂什么？”

其他人纷纷应和。他们都是平民百姓，最看不惯这着金汤匙生，还满腹牢的纨绔了！

顾衡之淡眉一蹙，嘴一瘪，又：“我说真的，这菜煎饼真没我吃过的好吃！”他非要争个理，把顾妍拉过来，：“二，你说，他们家的饼是不是没芸娘的好？”

自从离开顾家，顾衡之就称顾婼为大，顾妍为二了。

顾妍额冒汗，这事有什么好争的？各人味不同罢了……

那煎饼的大爷亲自包了一块菜煎饼给顾衡之，倒是和颜悦的，“小公不妨先尝尝。”

顾衡之也不客气，张大了嘴一咬下去，砸吧了几下小嘴，睛先是一亮，眉心又攒着，喃喃：“总觉得少了什么……”

顾妍嗅了嗅，大概知怎么回事。

她让绿绣去隔摊位买了些百里香，让那老大爷加去，果然原先馥郁酥香的气味里多了几许清甜，更加可了。

“老一直在想该加些什么提升，原来是百里香……姑娘，真是谢谢你了！”

老大爷如获至宝，赶忙了好几只送给顾妍，顾妍推脱不过，只好分给萧若伊她们吃去。

这东西萧若伊真一回吃，她斜斜睨着顾衡之：“小鬼真会惹麻烦，方才可差与人吵起来了！”

顾衡之专注于手里的，充耳不闻，张祖娥就笑：“若不是衡之，我们也没这福啊！”

“那也是阿妍画龙睛。”

几人说说笑笑着远离，客被这香味引来，络绎不绝，人群里两个锦衣华服的少年各捧着只菜煎饼面面相觑。

那年长些的犹豫了片刻问：“阿毅，这真能吃吗？”

“能吃吧，表姑不也吃了吗？”

他喃喃地说，低咬了。

酥脆咸香，比起珍馐馔，别有滋味，他不由轻声笑：“确实不错呢……”

月光如缎，尽数泼洒，合落了一地，九引台上聚集的人似乎更多了，只其中一个人烟寂寥，冷清极了。

张祖娥遥遥望去，便见台上的丝缎红绸上放了一串九连环，或玉制，或铁制，妙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