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文和明夫人在外间说话，纪可凡则与顾妍他们到次间里，摆上了茶。

顾妍细细听着外的动静，她听到母亲低低的啜泣声，说着舅舅受苦了。

确实是该受苦了。

舅舅本就清瘦，刚刚一看，好像又瘦了许多，神间满是风尘仆仆，还有些沧桑之，鬓边白发都多了几缕。

印象里的舅母一直是个温雅的人，岁月几乎没在她上留下什么痕迹，可今日见到她，却发现她角也有几丝细纹。

因为舅舅的事，舅母一定了不少心。

顾妍听到舅舅又安母亲，“一切都过去了，别太放在心上，最重要的是我们都还好好的。这世上哪有真正一帆风顺的生活，觉得难熬，只是对于自己而言，某些事发生地太早，还没完全准备好迎接……玉致，我一直担心你，但你让我很惊讶。”

那话里的赞赏欣让柳氏破涕为笑，她说：“因为我也在长大，不是那个总躲在三哥后的孩，也能学着独当一面了。”

顾妍浅浅地笑，酸胀的觉冲上来，睛不由。

对于她而言，经历过一世，便会格外珍惜某些东西，对母亲而言，也是痛彻心扉后，才下定决心走那个禁锢着她的囚牢。

但现在所有人都在，真的很好。

顾妍别过去，轻过角。

顾衡之对纪可凡很好奇，自来熟地凑了过去，将盘里的桂茶冻推到他面前，：“纪师兄，吃这个”

纪可凡笑地拍拍他的，拿银签签了块放嘴里，表情微滞后，淡笑：“味……特别的。”

顾衡之表同意，连连：“这个是我大的……”

顾婼耳尖微红，轻声斥：“你不喜吃就放着”

废话真多……

顾妍觉得很好笑。

自从上次和柳氏一起了顿全蟹宴，顾婼就喜上厨房了，总闲着没事会去捯饬一下，当然初学者的成果有些糟糕，顾婼却乐此不疲。

顾衡之吐了吐，也拿银签了一块放嘴里，然后眉就拧成了一，珠左左右右转了圈，一狠心吞咽下去，咕噜咕噜了杯茶。

“大，你是不是拿细盐当成雪糖了？”

顾婼微怔，随后耳都红了，极快速地睃了纪可凡，手指着衣角说不话。

纪可凡轻笑：“是这样，难怪如此特别。”他又签了块放嘴里，浅浅笑：“不过还是好吃的。”

顾婼一愣，抬眸便见少年包容地笑着。

她忙低下，在某个看不见的角度，白的脸微微泛了红。

顾妍暗瞪了顾衡之一，顾衡之就双手着耳朵，低垂下脑袋，顾妍哭笑不得。

她看向纪可凡，少年还和记忆里一样英朗清俊，穿着天青皂斓边的直缀，儒雅清和。

顾妍几乎将他当成兄长，说话间自带着熟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