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大太监心术不正。”

张祖娥来看她时，说了这样一句话。

顾妍知晓她说的是魏都。

她问是怎么回事，张祖娥便：“前司礼监禀笔太监魏，本来是要去定陵守陵的，却在发前屋走，被烧死了。焦黑的尸从废墟里被刨来，面目全非，魏都痛心疾首哭了一阵，皇上念其一片孝心，大大嘉奖了他几句，准厚葬魏。”

顾妍没料到魏这么死了，死得这么巧。

她一直觉得方武帝明启帝死得蹊跷，兴许魏是知一些隐情的可没来得及说，永远开不了了。

张祖娥皱着细眉，洁白绝丽的脸上是困惑不解。

“阿妍，我觉得那位魏公公哭得太假了”

张祖娥说：“里的公公们情如何我不知晓，可我听说大魏公公的衣服还是小魏公公着人扒下来的前一刻还是仇人，转个跟死了亲爹一般。”

她不喜这两面三刀的

张祖娥前世和魏都作对的，她时常在成定帝面前说起赵、张让之辈，期以警醒成定帝，可惜最后徒劳无功。

顾妍说：“里的人，鲜少有净净心坦的，但既然服侍在皇上边，最起码也该是端正浩然。”

“正是这个理”张祖娥连连，“因而我有劝谏皇上，可皇上一意孤行。”

实在是没法。

成定帝对娘靳氏十分依恋，言听计从，靳氏说一个“不”字，成定帝不敢。他甚至封靳氏为奉圣夫人，封靳氏的儿、弟弟为锦衣卫千。

成定帝还说：“那是朕的娘，孝字当先。”

真的可笑，成定帝连大字也不识得几个，却在这时候成章。

张祖娥叹息了好几声。

顾妍没得可劝了。

九千岁的飞黄腾达是迟早的事，她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那是不是说，顾家那只百足之虫，也要绝地逢生了

顾妍低着一阵失神，直到一串叩门声响起，她才惊觉。

西德王打了个手势，顾妍乖乖起躲到了屏风后面。

这时候应该是有事来向西德王禀报一些事宜，他们约定好的，是西德王在外接见，而自己躲屏风后“偷听”。

来得还是老熟人了，是胡掌柜。

他见过礼，看到屏风后面黑黑的一团，了然地笑：“东北一些资拖欠了许久，本该是去岁隆冬收拾好的，前段时日国丧，驿站尽都半开放，一直到现在才送来。”

西德王看过账册，都是些和药材。

他问：“什么事了”

胡掌柜说：“年末时抚顺有一家人家价收购粮，家家放下本来应该易的品，用粮去换钱，一时拖了下来。”

顾妍心中一惊，西德王同样暗暗纳罕。

原来除了阿妍，也有其他人想到要屯粮的

这么大阵仗，比起他们积攒的几座小粮仓，定然有过之无不及。

“打听是哪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