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你也要去凑闹”

柳建文失笑。

“大多都是西铭党人”

他状似无意地喟叹了一句。

杨涟微怔，“畅元”

柳建文讷讷摇。

方武初年的时候，西铭书院在金匮复立，容纳广大莘莘学，标榜气节，崇尚实学，关心国家大事，议政讲学，恤民生。

那时的他们，一心想着要使天下“欣欣望治”，满心火，也聚集了许多志同合之士。到现在，西铭党的规模确实渐渐变大了，然而他们竟俱都停留在一堆蒜的小事上斤斤计较

北六省大旱，百姓离失所，关中一带寇遍地，没人关心。京都繁荣，歌舞升平，见着无甚需要劳心之，他们就把矛对准了内

皇帝的内务家事，何劳他们鞠躬尽瘁

这么着急地想要将奉圣夫人靳氏逐闱，究竟是为了什么

是因为成定帝如此依赖靳氏，而靳氏和魏都又关系匪浅，所以想从靳氏上先下手为，从而扳倒魏都吗

他们对于宦官专政早有不满了，或许是打从心里就瞧不起这些都不完整的阉人，所以逮着机会就要抨击一番反倒是忘了，他们最开始聚集这个朋党的初衷，都是什么。

就算奉圣夫人不在内廷了，成定帝就能学着慢慢理政事了就可以脱离魏都自力更生了他们就能超越代替这些阉人，为皇上鞍前后了

究竟是为了黎民百姓，还是为了他们自己。

柳建文早就看不清，也分不明了。

他侧过看看杨涟，苦笑了一下，“我大约是真的老了，都搞不懂了。”

都四十好几的人了，鬓发白，不服老也不行啊

杨涟与柳建文自小相识，有些默契总是有的，闻言不由沉默了下来。

直到过了许久，他才低低说：“畅元，不变成什么样，我们只愿，不忘初心。”

正如初蒙学的那一刻，朗朗读书声在江南的黑瓦白墙内飘摇而。

捧着书卷的少儿学们，直了瘦弱的背脊，跟着老先生摇晃脑、一字一顿。

为天地立心。

为生民立命。

为往圣继绝学。

为万世开太平。

从最先的懵懂，到往后的。不同的下面，掩藏的都是那颗最原始的，火的，的，沸腾的赤之心。承接远古的雄浑气场，恨不得以己血为柴，如献祭般地燃烧命血。

这是他们的本心和希望。

柳建文对天长叹，也淡淡笑了，“不忘初心。”

成定帝终究是被得没法。

总这样躲下去不是哥办法，那群顽固，一个个都是吃了秤砣铁了心，非得得成定帝就范。

他想起来当年自己的祖父，也是这样被他们得不得不立父亲为东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