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势顾妍手里的石榴

顾修之走过去顺势帮她摘下。

柳昱起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言尽于此，你好好想想，我说的事。你也可以考虑。”

说到这里便是微顿。“我不认为你的介能改变什么，增添的无非就是麻烦，阿妍会苦恼该如何面对你，世人无非只会责备数说她的不是，作为她的外祖父，我着实不乐意见到……而你，应该也不乐意吧？”

“一开始萧令先说要娶阿妍。我也没同意，后来情势所迫我就不得不应，可既然应下了，我就没想过要反悔，这对阿妍来说会很不好……”

不由觉得可惜。

睑垂下，顾修之看起来颓废极了。

顾修之又是沉默，久久都没有说话。

顾修之沉默地低下，搁在膝上的手握成拳，慢慢收。

得顾修之脸煞白。

顾修之痛苦极了。

垂门有两棵石榴树，石榴盛开，红艳艳地似火，顾妍正踮着脚去够上的一朵石榴，却总是差了那么一。

也是，在他面前，顾修之本就是个小，哪儿都不够看的。

他一贯笑着，这时正容敛了目光。

不由嘲讽地勾起了嘴角，柳昱叹：“阿妍订亲了，成定帝赐的婚，你不会不知吧？”

顾妍眯着睛笑：“听说你来了。娘亲说要多加几菜，刚好再梅片，加石榴，清解毒、生津肺。夏天吃最好不过了。”

顾妍在他后叫他，顾修之没理会，顾妍想跟上去瞧瞧，柳昱又不知从哪儿窜来拉住她：“行了，他都多大的人了，还不知分寸？你去凑什么闹？”

他怎么可能会乐意……

“二哥，你去哪儿？”

“二哥？”顾妍需要仰着看他，日光很烈，照得她睁不开，也看不清他面的神情。

顾修之将石榴放到她的掌心，声音喑哑却温柔：“你采这个什么？”

说的是柳昱为他去京外谋职的事。

柳氏的厨艺，顾修之小时候的时候还经常去三房蹭饭，有时柳氏还会亲自糕，那是顾修之最喜的，只是后来这样的机会越来越少。

“娘亲将二哥视若亲生孩，当然是要偏着你的。”顾妍理所当然。

顾修之沉默地坐了好一会儿，这才起往外院去。

突然调转了方向直往大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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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刚吐两个字，十分艰涩，一时再难接不下去。

“你也是和阿妍从小在一起长大的，她对你什么情，你心里清楚，但凡她对你有一不同，此时你们怕也不是这个关系。”

顾修之脸顿时煞白。柳昱心里想得更清楚了。

柳昱笑了，看他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错了事的孩。

大夏的礼教可不是摆着看看的……

“你会害了她的。”柳昱又一次重复，琥珀的眸浅淡，瞳孔幽黑，看起来十分邃，不可见底。

“所以，不甘心吗？”

“就因为，我是她的‘哥哥’？这不公平！”

字字句句戳在了顾修之的痛。

若是其他人，他才懒得，可偏偏是他的小外孙女！

本来好的一小伙，怎么就想歪了？

柳氏与顾崇琰恩义绝。顾修之却依旧唤她婶婶，他觉得唤郡主就显得格外生分，柳氏亦不拘泥于此。

顾修之恍惚了一下，咧嘴笑：“婶婶当真偏着我了！”

他能说什么，他又该说些什么。

他咬牙切齿：“我明明不是的！”

“年轻人的血愤慨我也有过，可你别冲动，不如先想想后果。”他端起茶杯，说得很轻缓：“你大可以现在去跟阿妍表白你的心迹，开这层玻璃纸，这无所谓。正如你所言，你们毫无系，你不过就是占了一个兄长的名，算得了什么？世人怎么看你，阿妍怎么看你，又有什么关系？你依旧可以我行我素，不顾所有人。”

柳昱很理智地给顾修之阐述事实，某些他明明应该很清楚，却下意识地逃避不肯面对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