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了。

本该是幸灾乐祸的心情，蓦地发疼发。能岿然不动坐在车里，一是因为前车挡了路，其次也是不知要用何方式面对他们。

听说顾婼要成亲了，对方是柳建文的义，又是探郎。

这门亲事在顾崇琰看来是亏大了。为先帝钦封的县主，居然下嫁怎么着也得上个皇王孙啊

信王就是个不错的选zé。

把女儿给柳氏养，真真是糟蹋

顾崇琰颇有恨铁不成钢之。

至于顾妍……这个小女儿光让他想到就觉得疼不已。在她手里，他吃了多少亏啊？

百善孝为先，为女，她就是大逆不当初顾家落魄，他上王府示好，就是被那个妖孽似的小丫赶走，还让晏仲指认他是个疯

嗬，群众的睛是雪亮的。

瞧瞧他现在，有了魏都这个靠山，他还怕谁说事？

可这丫的命怎恁的好……和镇国公世定了亲，御赐婚约，羡煞旁人。

勋贵里最尖的一，在没有萧泓作妖之前，哪个不会称一声？

他本来还打算着，若婷儿没法后，也得想法镇国公府……倒是被顾妍捷足先登。

转瞬间，顾崇琰想了许多，回过神来的时候，是听到顾婼哭喊着娘亲。

柳氏……

眉梢一挑，顾崇琰掀了车帘望去。秋，照在那个脸苍白柔弱的女上。她上破了个，鲜血顺着眉骨一路往下，看上去十分虚弱可怜，却还是撑着睁开睛和顾婼说话。

发髻散，神情憔悴，沾了满脸的血，模yàng如此狼狈，却莫名住了他的目光。

柳氏变了许多，这一他必须承认。

从前的柳氏，要碰上这事，早就厥过去了，或是六神无主只会吓得直哭，胆丁儿大，光自己吓自己就已经够呛，还要女儿想法撑住场面。

这个时候，倒是反过来了。

顾崇琰饶有兴致地看了会儿。柳氏居然就这么撑着，不肯合上。

顾婼拿帕捂住柳氏的额，唐嬷嬷往四下里瞅。

柳氏这情况，必得及时就医，可他们车已经坏了，下能借乘的，无非是他这辆。

顾崇琰忽的有兴奋，很期待见这几个人低声下气求自己的模yàng。

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心情了。

一帆风顺枯燥乏味的人生，就需要这样的调味剂来整理心情。

老神在在地正襟危坐，唐嬷嬷在跟车夫询问，车夫可劲儿地刁难，他听着唐嬷嬷的窘迫，好笑地冷冷勾起。

柳氏便：“嬷嬷，不要麻烦人家了，我撑得住。”

说话声音都是颤抖的，虚虚柔柔的，和从前没什么大的差别。

他陡然觉得不甘，或是看不得柳氏这装模作样。掀开帘便：“让她们上车。”

外一下安静了。

顾崇琰就朝柳氏和顾婼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