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是因为袁家最近才从西北迁来的燕京，二来是她觉得大概是自己有几年不在京都了，这才不大清楚。

舅母“噗嗤”一声笑，“你啊，有什么是都写在脸上了，这不在脑门上明明白白写着呢吗？”

袁将军原先一直都在西北。也是了名的刚正不阿，与杨涟乃同中人，前辽东蠢蠢动，袁将军被派遣去宁远驻扎，安抚军民。整备边防。

有人说她远走他乡了，也有人说她重伤死了。

她刚死了丈夫没多久，一麻孝，簪着小白。单薄瘦削的，在大雪纷飞里。鲜血了满地，人人都说袁九娘孝动天。

顾妍自是应下。

“都好久没见你了，有空了去伯母那里玩。”杨夫人笑容满面地跟顾妍说。

柳氏喝过药休息了一晚，脸比起先前好了许多，顾婼服了贴安神汤，神也跟着恢复，唯独看上去有些憔悴。

顾妍透过虚空望女一双铁般刚毅的眸里。

韧、无畏、不屈。

“袁老将军？”舅母眯细想了想。

眉梢角俱都是喜，虽皱纹迭起，看起来却分外神。

说起来，这位袁将军还是萧沥的授业恩师呢。

“嫂嫂，您就只去准备着，我这儿不成问题。”

她这是血光之灾，不好跟喜事冲撞了。好在还有段时日，调理得好，一小伤不在话下。

然而这起上诉终究还是无疾而终。

昭德四年，袁将军蒙冤受屈，锒铛狱，彼时阉党已除。夏侯毅松了气，一心一意对付金兵。那时袁将军抗金有功，却被诬陷与金人勾结，满朝愿意站来为他说话的寥寥无几。

舅母饶有兴趣起来，“袁九娘……”

白的小手了自己的角，笑得悦，“伯母是人逢喜事神吗？喜都要快藏不住了！”

说的是顾婼和纪可凡的婚期。

柳氏持，舅母便不再多劝，和杨夫人一跟柳氏说了几句话，便让人好好休息。

但这并不妨碍她对顾妍的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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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也会想，自己若能有她一半的忍明智，何至于落得那般田地？

杨夫人十分喜顾妍，还曾经想过为自己儿合个姻缘，不过人家小姑娘既然和萧世订了亲，杨夫人也不会求，只是没有这个缘分。

袁九娘，要是没记错的话，应该就是那个人吧。

毒呈淡青，闻起来还有异香，晏仲觉得这味十分熟悉，可一时却又想不起来究竟是什么。

全痉挛，和刺客的死法一模一样。

夏侯毅多疑猜忌。不会允许有一的不安分因素影响到他，宁可错杀一百，断绝不会放过一个。

这毒的发作需要一定时间。并非见血封般的快速。

并没什么印象。

舅母便对顾婼说：“……事情都过去了，什么都别想，最重要的还是好好养着。”又看向柳氏，“你这样也不好，要不还是把日挪一挪，等你痊愈了？”

杨夫人便是一怔，摸了摸自己脸颊问：“有这么明显吗？”

寒冬腊月，袁九娘背上诉状钉板，越级上诉，为祖父鸣叫冤屈。

柳氏打起神，正：“都差不多了，请了人挑的黄吉日，再挪下去，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这边舅母听说柳氏和顾婼了事，特意上门来看望，杨夫人也一来了，送了大堆的补品。

顾妍乍一听闻就不由怔了怔。

袁将军还是被决了，之后也再没有听说过有关袁九娘的消息。

顾妍则代替母亲送她们门。

杨夫人

多年的好妹，开得起玩笑。杨夫人嗔了句，便拉起她说：“二郎的亲事已经定下来了，对方是袁老将军的小孙女袁九娘，我这是了却了一桩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