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崇琰应声便走了。

嬷嬷将登仙楼之事与李氏详尽细说：“……三爷等了足有近两个时辰。一直没等来人，后来还是王府的一个下人将先前送去给凤华县主的添妆原封不动还了回来，三爷大发雷霆，将碗碟摔了一地，恰是铜铃掉在地上，东厂几位公公误以为是讯号，起了火。”

“那面还回来了？”李氏蓦地一惊，“没理啊，顾婼的且傲，却也极为念旧情，她哪能这么狠？”

嬷嬷闻言默然。

能决定顾婼动向的无非就是那么几个人。

柳氏虽说比起从前有担当了不少，可真能在关键时刻当机立断？西德王确实是只老狐狸，事杀伐果断的，磨磨蹭蹭可不是他的风格……

嬷嬷眯着睛，“夫人，照老看，恐怕是和瑛县主有系……这个小丫，并不简单！”

攻其人，必先攻以心。

制的决策纵然能起一时之用，然而心火仍在，随时能烧成滔天焰。最上等的方法，无非便是将心火摘除熄灭，再不给死灰复燃的机会。

李氏不由冷哼：“当然不简单……她就是个妖孽！”

反常即为妖，顾妍哪儿与常人不同，她心知肚明着……

现在顾婼的这线断了，柳氏她却是不想再去牵扯上，顾衡之虽看似单纯，却也是个不好拿的主，至于西德王……李氏更没把握去对付这只人。

顾妍周边犹如铜墙铁，他们还搭上了镇国公府。瞧萧沥将人护得滴不漏，还怎么下手？

难怪兄长至今仍在蛰伏……

李氏轻叹。

既然无法正面对付，那便唯有毁了她！

毁了她，将她的秘密公布于众，届时她就是人人喊打的妖孽！

李氏眯起双，畔扬着恰到好的弧度，已有条条谋略计上心来。

顾三爷在登仙楼遇火险的事几乎在府里传遍了，顾婷想着还要父亲给她气的，难免这时就有些担心，跑去外书房去探望。

老远就听到有阵阵咳嗽声，还有人轻声询问怎么回事。

就听到那咳嗽的人沙哑着说：“还能如何，咱们三爷去约见凤华县主，想关照一下的，好歹还是女儿啊……然而人家本没有来，登仙楼就走了，三爷又让我回去拿一只盒。”

顾婷顿时停下竖起耳朵聆听。

父亲约见顾婼，想要给她照应？

这是什么情况？父亲难还嫌那几人害得他们不够吗？

顾婷了手帕，聚会神。

然而那个小厮却停了，又重重咳了一会儿。

旁边就有人问：“是什么东西，还要你跑回去拿回来……这是呛着烟了吧。”

小厮忙摇摇，清了清嗓，“重的，我无意间打开看了下，一整的红宝石面，价值不菲……”

顾婷的心被这话活生生地吊了起来，她蹑手蹑脚掩在落地红漆后，微微弹了脑袋。

说话的正是常年跟在父亲边伺候的小厮，脸颊红红的，像是竭力压抑着咳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