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妍忽觉脊梁生寒。心底升起阵阵后怕。她暗暗环视周遭，将所有人的神情尽收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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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妍当即恍然。

顾妍微微扬起应是。

大喜的日不好发火，她只：“还愣着什么，快收拾了东西去啊。”又赶去招呼安抚诸位受惊的女眷。

萧若伊拉了拉她，“幸好九娘刚刚拉住你了，不然你就这么倒下去，不丑还是其次的，万一被那尖锐的瓷片刮伤了脸，这就麻烦了！”

舅母也跟着谢过她。又看向了正跪着的婢。

那姑娘有些无措地连连摆手，不好意思：“你太客气了，举手之劳。”

顾妍悄悄问起萧若伊：“我不过去了一会儿，都发生什么事了？”

她刚刚好冲门来，那个婢就直冲冲地撞上去，而她又是这么刚好地栽倒险些脸对着地上碎瓷片。

“还是要谢你。”顾妍友善笑：“你的手真好，刚刚我以为自己真的要摔倒了。”

她笑的时候睛如月牙弯弯，可极了。

袁九娘先前一直都在西北，那儿民风开放，远没有京都的讲究，女不用束手束脚，舞刀剑都不算什么，只是既然来了燕京，还是得乡随俗，未免成了异类。

萧若伊想的简单，顾妍闻言却是猛然一震。

方才的小s动过去了，一切又都回到正轨，可她的心神却陡然警惕。

袁九娘朗笑着挠了挠，“我也是一时情急才如此的，爹娘让我不要随随便便就动手动脚……”

沐雪茗和萧若琳遥遥望了过去，神皆都显得有些微妙，扯扯嘴角似是不屑。

今天的事，到底是巧合，还是蓄意人为？

后边的话有些低了，顾妍还是隐隐能够听见。

栽下的力，势必是要刮伤脸颊。

众目睽睽之下，以她那惊人逆天的愈合能力，本来鲜血淋漓的伤，不过短短功夫，就能够消失地无痕无踪……所有人定会瞧得清清楚楚。

常年练武留下来的。

刮伤脸见了血光，冲撞了今日大喜的日这还算小的。万一在阿妍脸上留下个伤疤什么的，以后可要她怎么见人？

今儿来这里参加婚宴的小娘们，非富即贵，皆是十指不沾的小，平时最是注重保养了，怎么还会在手上留下这印记。

不消片刻。她们便都知晓，她顾妍就是个妖孽，而后极尽奚落咒骂。

九娘，袁九娘。

大女儿阁了，柳氏既兴又伤，顾妍去陪着她说了会儿话，

哪怕自己的母亲柳氏，恐怕都要被此吓上一大。

袁九娘睛笑得更弯了，直了背脊似是与有荣焉的骄傲。

难怪她觉得这样熟悉，原来她就是袁九娘啊！

她再无法松懈心神了。除却与萧若伊袁九娘偶尔说笑上一两句，皆一副若有所思模样。她们都以为顾妍是被刚刚的事吓着了，与她说回去记得喝上一碗安神汤药。

和她相撞的婢女赶跪了下来请罪，舅母忙问顾妍有没有哪里受伤，萧若伊急着跑过来，几人团团几乎将顾妍围在了中间。

所幸这之后再没有发生什么，顾妍乘上车打回府。

反常即为妖。

顾妍看了地上那碎瓷，还有一大滩的葱烧海参，确实是刚刚摔碎了无疑。

萧若伊摇摇。“也没什么，就是上菜的婢不小心摔了跤，盘摔在了地上，汤又溅到了另一个小娘上……原不过是一件小事，只是那小娘一惊一乍的。老师安抚了一下，这才去了偏间更衣。”

袁九娘的祖父袁将军是萧沥的恩师，萧若伊将才也与袁九娘认识过一番了，这时夸赞：“将门虎女，自然是巾帼不让须眉。”

已经有人来清理碎瓷片了。

杨夫人笑着：“她就是我跟你说的袁家九娘，本是在旁边竹厅的，你上次说想认识她一下，我带了她过来。”

顾妍了气，对舅母还有杨夫人笑了笑：“我没事，多谢这位姑娘了。”顾妍对那位小娘福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