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沥想起了柳建文说的话：“阉党想一网打尽，就要寻个合适的由，而西铭党人时时刻刻都在想着翻，所以势必会在暗中密谋伺机而动。”

杨涟的个耿直、忠厚，他与舅舅也是自小的情分……若只是撞一撞南墙便回也便罢了，怕的是南墙撞塌了，后面等着他的就是万丈渊。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那你就要受这窝气？”萧沥随便翻了一本账册，密密麻麻的看得他都疼。

小郑氏未免太看得起她自己了！

萧沥看她神倦怠，又是心疼又是怜惜，“又不用一次看完。你随便翻一翻就是了，即便了什么差错，有我在，还能有人说你一句？你嫁给我又不是来遭罪的！”

顾妍睛不好，哪还能这么费神？

顾妍抬起，只见他面严肃，“舅舅辞官归乡是潇洒，只朝中仍有诸多伙伴，现在魏都的势力渐渐壮大，他变着法在吞并朝中派，而最先受打压的，便是西铭。”

说到这里顾妍脸就红了。

她淡淡地：“舅舅看清了，拿得起放得下，但总有人不愿就此放弃，还存了一希望……舅舅是在担心杨伯伯。”

萧沥将信将疑，“那你脸怎么那么差？”

他是个聪明人，知怎么把握拿住她的肋，他知自己对他的情……他一直都知的，知只要付一个微笑，她就会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顾虑考较都告诉他……

上世她跟着舅母学了不少，在王府，自己也常帮着柳氏打理内务。唐嬷嬷在她嫁前也教导过她应该如何，顾妍很快就能熟悉起来。

这书册，没有十天半个月本看不完，那还是在日夜兼顾的情况下，她的睛虽说已经康复地七七八八，但在晚上确实不适合过度用。

渐渐习惯了国公府的日，顾妍的诰命文书也下来了。小郑氏看

萧沥看到那累得的一摞书，脸都变了，转个就要去找小郑氏算账，顾妍连忙拉住他：“你去了岂不正中她的下怀？都说唯女与小人难养也，你就别掺和了。”

萧沥会意：“近些日我会注意些的，你别太担心。”

顾妍轻叹了气，究竟还是大势所趋。

还不是这混晚上给闹的！

他果然成功了。

掰着手指细算，顾妍记得那场变故是发生在成定四年的六月……西铭谋划了许久，搜罗各各样的罪证，趁着成定帝去避暑山庄的时候要揭魏都的累累罪行。

我去说了些话。”

“瞎说什么呢？谁遭罪了？”顾妍嗔他一。“这些东西徒有其表，就是吓唬人的，取其华，去其糟粕，真正有用的我都记在这里了。”她拿了一本小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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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要对牌，那就来好了，小郑氏称病歇了，顾妍要是哪儿遇到了问题困惑，自己看书去吧。所有用度都明明白白地写着呢，小郑氏不会给她讲解一个字。

小郑氏派来的婆倒是在尽心“帮”她，将过去五年来的账册都翻找了来给她过目，厚厚的一沓砖书，婆还一本正经地说。这是要世夫人快熟悉。

她推他让他去。萧沥嘿嘿笑着抱她不肯撒手，心里想着，还是去庄上请秦嬷嬷过来吧。

萧沥觉怀里的小有些微微发抖，他顺势搂了她。

顾妍真觉得这就像在玩小孩过家家。

顾妍扬淡淡笑了笑。

顾妍开始主持起国公府的中馈。

人啊，有时候是不由己。有的时候却是心不由己。

当时她对这些内幕一知半解，事实上她不过是锐地知到了“山雨来”，而那时的信王夏侯毅已经娶妻，只是还没有赴登州就藩。

“西铭的质已经变了，如今的主心骨早不是最开始的那批人，而是些滥竽充数沽名钓誉之辈。”顾妍声音十分平静，神亦是无悲无喜，就像在阐述一个事实。

他觉得接下来可能会有大事发生。

所以，小郑氏不过就是拐着弯地给她找麻烦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