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脸一下冷了下来，凉凉地扫视过去，眸中隐愠怒，一字一顿：“你当她是什么？”

顾妍只淡淡瞥了顾崇琰那辆车一样，微微扬，“人家的脸厚比城墙。乐意打着这样的名，我们就脆当笑话来看就是了。”又微微瞥了对面那辆车，摇了摇，“何况对方的来。也不小呢。”

捂着刺痛的膛，望了望男人离去的背影，小厮也只得摇摇。

顾妍在宝华楼定制了几面，带着萧若伊去瞧瞧，还在二楼雅间上时便听到街上的喧哗吵闹声，两辆车对面相向，赶车的夫正在争吵。

修长白皙的手指着茶杯细细挲了一会儿。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

顾衡之想明白这个理，便也不再执拗，三五不时跑镇国公府来，被顾妍以婚前不得见面为由赶了回去。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一遍遍地把玩抚摸手里的杯，往年里沉温和的黑眸里。直到此时，才终于有了别样的神。

“曹家？京都哪姓曹的有权有势吗？”萧若伊歪着脑袋想了想，似乎想不来。

萧若伊凑了过来，神十分不屑，“皇上的国丈不是姓张，他一个姓顾的，倒是有这个脸得起！”

顾崇琰也就只有这能耐，在民间霸行、借着别人的名耍耍威风了吧。

奉圣夫人靳氏的儿，正是姓曹呢！

她想起来自己嫁前，萧沥还翻墙来见她，突然觉得自己对弟弟好像苛刻了，于是后来脆睁只闭只。

对于顾这个姓，顾妍下意识地有些，尤其当那车夫对着另一辆车中的人说：“里的爷，可是九千岁的妹夫，当今的皇上的老丈人，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拦着？识相的速速开！”

顾衡之参加闱名落孙山，最近情绪有些低落，柳氏便安他说尚且不急，他今年十七岁，大好的年纪，柳氏亦不求他一定要如何人地，平平安安一生已是她所有的期望。

小厮霎时跪了下来。男人将酒杯径直扔到他脸上，在额砸一红痕，杯盏落地，四分五裂。

顾婷已经为顾德妃的事，萧若伊也是知的，可顾婷那路货，又怎么可能跟张皇后相提并论？

顾妍定定瞧了瞧，其中一辆车上贴了“曹”字的徽标，而另一辆上贴的则是“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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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别人的戏就别看了，回去吧。”

他从来都没有什么大本事，顾妍一直知的……

纱，就连嫁衣也是用的冰绡纱裁剪。萧若伊绣工不佳，顾妍就请最好的绣娘来绣嫁衣，她自己只需绣个红盖便好，反倒空了许多时间，和顾妍一逛街店面。

王爷早就栽去了……这么多年，极少见他在乎喜一样东西或是一个人到这地步，哪怕她已经嫁为人妻，

其实街这么宽，完全可以由两辆车并肩而行，可此时面对面碰上，任谁也不肯退让一步，好像只要退了这一步，面就没了。

一个是魏都的妹夫。一个是靳氏的儿……真真大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

不过就是一个女人，就算是臣妻又如何？想要了还不能抢过来？

小厮叹了气，“公，您若是真的喜。等到我们事成之后，还怕得不来吗？”

顾妍让忍冬关上了窗，细细说：“曹家倒不能说是什么大富大贵有权有势的人家，只不过人家有个好娘。”

男人尤不解气，抬起脚狠狠踹了他一下，这才拂袖离去。

顾妍招呼萧若伊，命人拿着新打的面回府。

斜对面一扇窗微开，一个青衫男目送着二人的车渐渐远去，直到什么都看不见了，这才将视线逐步收回。

随行的小厮不忍地瞅了主，开：“王……公，如今非常时期，您不该冒险来仅仅为了见顾夫人一面的，若是被人瞧见了您的行踪，汇报给了谁去，咱这半年多来的成果，可就白费了！”

那是一……欣喜并伤痛的情绪。

小厮极少见他动这样大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