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里？

果然没过一会儿，斛律成瑾就和顾妍一走了来。

顾妍脸有些发白，斛律成瑾倒是面如常，眸光微敛，看不清他底的神情。

萧澈刚折了几支新鲜的桂，看到了陌生人要带顾妍走，连忙站到顾妍前挡住，满脸戒备。

他心智不，可这几年在田庄里反倒学会了许多，对凡事都锐警惕起来了。

顾妍拉住他：“澈儿，嫂嫂要离开一下。”

萧澈抿不语，顾妍踮起脚尖摸了摸他的脑袋：“嫂嫂会来看澈儿，还有澈儿的大哥和你的小侄，会一一声叫你叔叔。”

斛律成瑾抬眸看了下顾妍，眉心锁得更。

萧澈经由顾妍哄了一番，这才捺住情绪送顾妍和斛律成瑾上了车。

这次顾妍谁都没带，谁也没让跟着，和斛律成瑾坐在车厢内，她听到他对赶车的人说了几句话，说的是女真语，她听不懂，不过车行驶的速度好像缓下来了。

方才还没从见到他的震惊里回过神来，他便直接说：“想要见萧沥，跟我走吧。”

这是她这些日听到的关于他仅有的消息，顾妍不可能放过。

只是面前这个人，她忽然不知该怎么面对，以前她叫他二哥，可现在……

“秦王……”顾妍张了张。

斛律成瑾扯了扯嘴角，“多年未见，就这么生疏了？”

心底突然空缺了一块，好像从前那个会甜甜糯糯叫她二哥的人已经走远了。越走越远，他拉都拉不住。

斛律成瑾仔仔细细打量了一下顾妍，她瘦了很多，脸也不大好。

也对，萧沥都战死沙场了，她怎么可能会好？

他还纳闷，萧沥怎么那么拼命，将生死置之度外，打听了一下，竟发现国公府遭逢变！

这些日，镇国公府的事在京都都传疯了，镇国公以死明志，萧世英勇就义，世夫人顾氏葬火海……一件件跟传奇似的。

大夏皇帝到了这个地步，还把国公府还回去。

嗬，死了的人都已经死了，再还一个空壳回去什么？便宜那帮没用的废？

斛律成瑾了隐隐发胀的太Ｘ。

他不顾军中反对毅然撤兵，乔装来到燕京打听顾妍的消息，可打听来打听去也只有这些。

夏侯毅厚葬了镇国公和顾妍，速度之快令人咋，有人还说皇帝悔了……悔什么？都了，后悔有什么意思？

只是要他相信顾妍死了……也是不能不愿的。

斛律成瑾目光放空，听到耳边隐隐有人声问：“他怎么样了？”

这个“他”是谁，斛律成瑾真希望自己不知。

他转过来，看到顾妍微微泛红的眶，轻叹了一声：“上中了几箭，没中要害，心的一支长箭被东西挡住了，后来他周遭那些骑兵扑盖到他上为他挡住了箭雨……总算，没死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