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这么被活生生剜了来，鲜血淋漓，顾妍已经死过去了，那些内侍还在拿廷杖一下一下往她上打。

汝和顾德妃开心地笑，清凌凌的笑声，这时候听上去简直犹如鬼。

夏侯毅像是浑脱了力。

顾妍那双睛后来安在了汝上，汝能看清事了，可夏侯毅一都兴不起来。

张皇后闻讯赶来怒斥了顾德妃，但人家舅舅是魏都，张皇后动不得她，只是将顾妍安排在一座废弃的殿里。

夏侯毅看到少年常常会在殿附近远远眺望，她没有死……但是生不如死！

后来，少年了皇帝，却不是平禄帝，而是昭德帝。昭德帝置了魏都，坐稳了皇权，就跟今生的夏侯毅一样。

昭德帝找最细心的娥服侍她，让太医给她诊治，务求一定要保住她的命。

有一次实在忍不住了，他混在太医中走房里，想看一看她。

她瘦得犹如包骨，人不人鬼不鬼。

像是知他的存在，她冷冷地：“你来什么，来看我死没死？”

他真不知自己是该庆幸她能听得自己的脚步声，还是该悔恨当初为何要这么对她。

顾妍的面毅而冷淡：“你放心，你还没死，我不会死，也不敢死。”

昭德帝浑发僵，良久，才低低说：“这样很好。”

他几乎落荒而逃，心像被千斤大石压着，不过气。

夏侯毅冷冷看着昭德帝。他现在有些明白，为何顾妍会那般讨厌憎恶自己了……原来，他过这样的事吗？

他怎么……怎么忍心？

夏侯毅站在原地，去秋来，好像又过了一年了。

那个穿明黄龙衮服的男人每日都会来这座殿，娥会跟他说顾妍的情况。

“姑娘今早喝了药，又全吐了来。从时起便一直，梦呓不断，神志不清，到现在也没退下。辰时三刻的时候咯血了，太医说，恐怕……”

昭德帝往殿内冲。

盛夏天，她缩在被褥里，全发抖。

“阿妍……阿妍！”昭德帝抱着她一遍遍地唤，脸颊贴着她的额，搓着她冰凉的双手。

顾妍神志不清地喃喃低语，他耳朵凑近她的边，只听到她断断续续的声音：“夏侯毅，下辈，我不要再遇到你……”

昭德帝神情不明，只是抱着她的更了。

夏侯毅冷旁观，明知这一幕幕只是虚幻，却觉得像是有人把他的心挖来撕成了碎片，痛骨髓。

她终究还是没有熬下去，在她十八岁生日的那天，她死了。

昭德帝抱着她的坐了一整夜，一句话都没说。

夏侯毅也已经麻木了。

昭德帝将将汝的睛挖了来，和她的放在一起火化，装到瓷坛里，日夜不离。

可那又怎样呢？人都已经死了，留着她的骨灰，还有什么用？

夏侯毅却低低地笑声。原来无论梦里梦外，他都是他，的事也都是一样的……

再后来，金军压边，苏鸣丞起义，大夏内忧外患，风雨中摇摇坠。